“也是陛下十日前给我的承诺。”
……
出了书房,谢翎转身,将要离开时,夜色深沉,宫廷绵延如蛰伏的野兽。
“谢七公子!”夏青从身后追上来,神情紧张地问:“你为何忽然会提起这种事?你明知明珩公主之后,陛下不再愿意女子沾染朝堂,何必旧事重提。”
虽然陛下沉默良久,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但天子宠臣,忽然要逆着龙鳞捋一把,这足以让夏青费解到放下芥蒂来问。
谢翎摩挲着袖上微微断裂的刺绣,粗糙,却有实感,许久才道:“我想留一个人在长安。”
夏青只觉他莫名其妙:“谢七公子连宫廷规矩都可以不守,留谁不能留?”
谢翎直视她,风动长衣,清冷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发梢,眸底甚至也覆盖着一层银辉。
“她是个必须把东西攥在手里才肯安心的性子,强留于她只是桎梏。女官一多,世道对她的限制就越少,自然也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我要她心甘情愿选择长安,从此不必颠沛流离,背井离乡。”
声音清润,然,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