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春帐浓情
    第一百九十九章春帐浓情

    长安渐已入夏,太子妃身体越发沉重,躺在榻上喝药,却见丈夫一脸愉悦,不由问道:“殿下,何事如此高兴?”

    面对太子妃的疑惑,太子搁下汤勺温声道:“前几日陈伯问斩,临死前指认了四弟指使,虽一直没有证据,但父皇心里终究有了芥蒂,今天因着一桩小事便命四弟在宫中闭门思过。”

    太子妃也是高兴:“那殿下以后再无阻碍,臣妾先恭喜了。”

    “还谈不上喜。若是谢七也**,不仅孤心中安定,连你的兄长也会平平安安。”

    太子妃心中一凛,“他……他不能查出什么了吧?”

    兄长什么性情她心中清楚无比,一旦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恐怕死罪难逃。

    太子见她惊恐,唯恐对腹中胎儿不利,连声宽慰她,直到一仆从进来耳语几句,才骤然色变,匆忙去往了书房,连太子妃也顾不得。

    戴着面具的年轻人早在此等候。

    “殿下——”

    “别跟孤玩这些虚的!你是说谢翎不仅没死,还杀了萧岳河?”

    “不错,快马加鞭跑**三匹马得到的最新消息,真的不能再真。”

    年轻人比太子看起来更加沉稳,徐徐道:“玄教倾覆只在旦夕,谢翎携功归来也是迟早的事,太子应当早做准备。”

    “孤要做什么准备!”

    太子头一次失了体面,愤怒道:“他成了瑛王孤仍是太子!就算他知道西南的事,父皇难道会因区区几个平民就废了孤不成!”

    “平民自然不能触动陛下,可是……”

    年轻人观察着太子的神情,斟酌道:“若太子触及到陛下的利益,例如金矿什么……西南一带渐渐有这些谣言传出来,甚至有人在传递飞书,若到长安,激起民愤不说,陛下也难轻拿轻放。”

    几千几万的百姓,并算不得什么,但若是陛下一直心心念念,足以扳倒庆国的倾国财富,那就另当别论了。

    何况私下勾结逆党,更是踩着陛下的底线。

    太子浑身发冷,扶着桌子勉强才站稳,“你一向消息灵通,替孤想想办法。”

    “下臣的确有一计,祸水东引。”

    “围谁?”太子冷然道:“难道要孤去抄了谢家吗?”

    “非也。谢家百年世家,根基深厚,再加之最近谢侯在边关屡立奇功,无可撼动,可是……”

    顿了顿,烛火在年轻人眼瞳里点起幽暗的火焰,“乐阳县主有个致命的缺点。”

    “区区一个女郎,谢翎不至于分寸大乱——”

    “不,他至于。”年轻人打断,“乐阳县主对他的意义,比殿下想的要重要太多。况且,这人与谢侯也关系匪浅,一旦揭开,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太子不由皱眉,渐生好奇,“谁有这么大能耐?”

    “花朝夫人。”

    年轻人温声道:“不过恐怕还需要皇后娘娘助您一臂之力,才能去揭开这位天底下最神秘的美人面纱。”

    *

    近来都督府中事情繁忙,救灾镇暴不说,更有各种传言纷沓传出去。

    目标都指向长安那位储君。

    萧怀风睁只眼闭只眼,只偶尔提两嘴,但陆灵咕咕哝哝却有说不完的话。

    但等谢翎从书案里抬头,敲敲桌子,才非常识趣地端着盘子一溜烟走了。

    陆羡蝉手??肘撑着下巴,抬起弯弯的眉眼望向谢翎:“阿灵说你跟临王大吵一架,就为了借兵去玄教救我,是真的??吗?”

    过了伤心劲就开始明知故问,非要承认他比她喜欢得更多一些才行,半点亏都不肯吃。

    谢翎听了半分羞涩也无,淡然执卷道:“是真的。君子生于世间,岂可让人替我受过。”

    陆羡蝉“嘁”了一声,并不十分甘心地靠过去,道:“你那日除了带我走,一定有旁的心愿没有说罢。”

    睫毛几乎蹭到了他鼻尖,谢翎盯着她:“你想满足我?”

    “听听嘛,比如还有没有跟我有关的……”

    话没说完,就被托着腮在脸颊处碰了一下,陆羡蝉讶然地回过头看他,又被他在唇上亲了一下。

    “想听你弹琴。”他说。

    陆羡蝉眨眨眼,“就这个?”

    “只给我一个**。”

    陆羡蝉心里有些莫名地高兴,不知是因为他心愿如此简单的缘故,还是他心心念念的全是她的缘故。

    正巧流火来送药,便指挥流火送具瑶琴过来。

    琴在窗案上,她柔声道:“你慢慢喝,我弹琴给你听。”

    陆羡蝉第一次抚琴抚得那样轻快。

    轻柔婉转的起调,仿佛山间云雀在扑腾嬉闹。

    前路远远没有走完,她的仇,他的恨,都没有结束,可是当下此时,他们却无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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