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大路。
尽头出现一个衮龙袍的男子,正微笑着看她:“沉玉,过来。”
仿佛荣华富贵在朝她招手,沉玉欣喜若狂,大步向前奔去。
“太子殿下!”
营帐里,苏令仪似听一声凄厉惨叫,只向外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继续碾药。
……
那边,流火才刚过了?6?8长坡,便见山下一片烈焰滔天,火烧连营。
混乱中乌压压的流民像是被?6?8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战马长嘶,血衣青年如墨发披散,握着豁口的长剑,站在遍野横尸之上,光是一个背影就已?6?8让人胆颤心寒。
残月如钩,山野血腥浓郁。
青年将剑横在一个粗布麻衣男人身上。
此次围堵由玄教**主导,而人最多的,却是其中被唆使的流民。
他们分为三道关卡,死死守着山,这是最里面一道的流民头目。
对方宁死不屈,怒吼道:“收税时一分一毫也不肯少,遇到灾旱就一毛不拔!如此荒唐的朝廷,休想我向你们投降!”
青年沉默着,他剑指着的不是敌人,而是走投无路的百姓。
流火心下一沉。
即便公子身手不凡,这样的厮杀恐怕也超出了?6?8他?6?8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何况他看起来似乎正在
“接应公子!”
一声令下,流火率将士举刀冲下长坡,一时山野震颤。听到脚步声,公子缓缓转过脸来。
“公子勇猛!拿下此人,我们就有谈判的资本了。”
身后的将士欢呼起来,可流火笑不出来。
他?6?8看见公子手背上青筋暴起,眉睫浓重,肤色苍白如雪,月色照入眼睛里,折射不出半分。
“不好,公子出事了!”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瞬,血衣猎猎的青年向前栽去
等谢翎有意识时,已在营帐里,四周安静无比。
“如何了?”
流火的声音响起来:“已压退至山下,我们可得喘息三日。”
“以西南刺史的名义修书一封,你带去衮州都督府,请临王出兵。”
他坐起,缓缓睁眼,然而夜色深浓,“为何不点灯?”
静默了许久,流火哑声道:“公子,天已经亮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