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父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父子**

    两个人俱分毫不让地看着她。

    谢翎知晓她偷换令牌,派人暗中跟随文不思很正常。

    而赵青漪出现在暗狱的原因她更清楚。

    她满头大汗地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视线投向赵青漪,道:“赵三小姐,不如我们改日再叙。”

    “赶客是吧?”赵青漪勃然大怒:“走就走,谢婵你给我等着!我明天——”

    “我明天不在,明日寒食需祈福。”

    “我后天——”

    “后天也不在。”

    “……”

    陆羡蝉歉疚地目送赵三小姐拂袖而去,才抬眼看向谢翎,拉着他绕过后院。

    “谢怀舟!”

    待到无人处才停下,柳树下,她纤细的?6?8身影笼罩着一层光晕:“我有话问你。”

    气氛有些古怪地沉肃,谢翎身形微微一僵,随即轻笑:“谢府每年产出这种簪子不计其数,你若要问我,我实在也不知谁遗落在那里。”

    下一刻,女郎伸出左手轻轻抚摸上他的颈项,往下轻轻一拨,竟按在了绷带之上。

    “什么铜簪不铜簪的?你就是真想对付文不思也没什么,是他冒犯你在先。”

    她低声道:“谢侯……真的对你动刑了么?疼不疼?”

    他修长脖颈和隽秀侧脸上丝丝缕缕的血痕,映衬着他苍白肤色,犹如白壁溅朱。陆羡蝉方才一眼就看到了,只是碍于赵青漪在,不方便问。

    谢翎眼中的冷霜顷刻消融,任由她一点点触碰着自己的伤口,似乎他进宫,等的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问候。

    “不疼了。”

    陆羡蝉此刻也瞧见了他衣衫下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触目惊心蜷起的皮肉,彰显着施刑人的冷酷无情。

    “为什么?”

    陆羡蝉怔怔,忽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愤怒,连带着他的衣襟都揪成一团:“他好歹是你爹,怎么忍心下这种狠手?”

    这一遭下来,陆羡蝉对谢家的无情有了更深的认知。

    谢翎嘴角微微一晒,伸手便要拉上衣衫,口中轻道:“不要瞧了,很可怕,会吓着你的。”

    他还未动作便停了下来,因为陆羡蝉用力地抓住他的手。

    “我给你上药。”

    谢翎被不由分说地按在椅子上,有些好笑地看她急得团团转去找药。

    “已经上过药了。”他慢悠悠地唤她:“阿蝉。”

    她一边找纱布,一边扭头回应“嗯?”

    “阿蝉。”

    “怎么了?”

    “……”

    陆羡蝉这时候终于察觉到,谢翎不对劲了。

    她几步过去,发觉他鬓发如鸦羽般漆黑,沁着因疼痛而渗出的清汗,年轻清俊的面庞有些倦怠。

    “我与父亲**了。”

    他抬眸轻轻地笑了:“以后我是我,他是他,我想娶谁他再也无法干涉了。”

    **?为了这桩婚事……

    陆羡蝉如遭雷击,愣愣地站着,连手中膏药落地都不知道。

    忽然间,下颌被扭过去:“你……不高兴么?”

    他眼神中有些不安,继而解释道:“我虽然离开了谢家,但仍有一部分产业。即使你嫁过来,我也能再建一个新的谢府,不会让你再次流离失所。”

    陆羡蝉艰难道:“其实再等一等也无妨。”

    忽地,她被拉得**一步,跌坐在谢翎怀中。

    “不等了。”

    手臂自身后环住她,青年将脸埋入她的颈窝,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哑声道:“我等了太久。我说这些并非想让你觉得歉疚,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如果连自己枕边之人都无法选择,如何能护你在这长安平安一生?”

    “阿蝉,我只是……今日有些疲惫。”

    平日里他沉稳从容,温雅淡然,极少这般黏糊地唤她。

    陆羡蝉心中涩甜交织,一时不知是好是坏。她艰难扭过身子,紧紧抱住有些脆弱的青年。

    “那就休息一会,哪怕不止一会,也可以……”

    ……

    谢翎离开时,陆羡蝉借机将真令牌递给了他,不久,宫里断断续续也传进来不少风言风语。

    一个花朝夫人已经够迷惑圣上了,连新收的义女都这般手段了得,勾得谢七公子不惜与谢家**也要求娶。

    陆羡蝉虽是充耳不闻,但耐不住时常有人“无意”提起,渐渐的,她也懒得去尚仪局学什么礼仪了。

    早起练剑,晚间去给阿娘请安。

    而闲暇时,便在自己小院僻了一间静室,对着谢翎送来的一块木料,开始琢磨。

    这是一块纹理上佳的料子,让她颇为爱惜,总琢磨着斫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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