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几句话吗...说完我就离开...”
马车带着她来到项府门口,随行的宫女大抵是得了皇帝的准许,拿令牌吩咐守门小厮进去传项起出来。
阿沐放下车帘,双手握住放在膝上,闭着眼睛静静等待着,
就像静赴刑场的囚徒,本该有万千思绪,临了却什么都说不出。
车门被打开时,夕阳的火红色穿透她的眼皮,马车向下沉去,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她对面响起,
“说吧,找我何事。”
阿沐睁开眼,天边的火红衬的他耳畔的松石耳坠鲜艳异常,这正是这样一抹蓝,曾无时无刻地晃荡在她眼前,就像对伴侣开屏的花孔雀。
“我要走了。”她说。
“路上小心。”他回道。
一室沉默,
阿沐抬眸看他,看了很久很久,
是项起开口打破的沉默,
“我听夫人说了你的事,对于你丈夫的离去我很惋惜,但我只是与他长得相像,并不是他。”
阿沐转过头,喉头滚了滚,咽下眼泪,
“是我昏了头...抱歉...”
男人就要下车,
“我有一个女儿。”阿沐轻轻地开口,“我有一个女儿,很乖,也很好看,她很会投生,投到了一个爹娘恩爱的富贵人家...爹爹从一开始就盼着是个姑娘,果然,真的是...”
“看来你的丈夫曾经很爱你。”男人回头说话,
阿沐闭起眼,缓缓睁开,眸中映着他的身影,还有那一抹蓝。
“是的,很爱。”她说。
“一路顺风。”
项起说完便离开了,
马车随之驶动,朝着蔚州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