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梨花木椅空空荡荡,茶壶凉了,也懒得叫人再热,
她靠着窗棂,怔怔望着远处。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让她直起了腰背,她下意识地朝窗户后面躲去,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看着从下面经过的项起。
那人像是感知到了她的注视,忽然勒停马,抬头朝她的方向看来,
目光交汇时阿沐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僵在原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只是想偷偷看一眼,怎么就...
不等她整理好发髻,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她心跳加速,以至于开门时脚步都是乱的,差点把自己绊倒。
项起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看向她的神色却又那么陌生。
阿沐喉咙滚了滚,侧开些位置请他进,
椅子在男人落座时发出吱呀声,阿沐握了握手心,不知该如何打破接下来的沉默。
“我夫人也很喜欢这个位置。”项起说,
阿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说:“你觉得我在学她...”
“我觉得你有苦衷,又或许是执念...为什么纠缠我们。”项起问。
执念...
阿沐突然觉得离谱到可笑,
她曾经便是用执念来形容秦越对她的纠缠,如今竟被项起用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是她先遇到他的,明明他们曾经那么恩爱,
凭什么最后却被短短的“执念”二字概括,那他们的过往又算什么...
她的痛苦和不甘仿佛仅因一句“执念”而变得无足轻重,她的愤怒和委屈也被轻描淡写地形容为“纠缠”。
她对秦越的咒骂就好像一支会转弯的箭,在射穿了他的理智后,正中她的心脏。
“不是执念...也不是纠缠...”她怔怔望着他,“是不甘...”
是不甘...
不甘到就算会有可能毁了他,也想将他抢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