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端到床头,没胃口,厨娘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
就这样窝在小城里养了半年的病,终于看上去有点人样了。
开春这天,她穿了身新衣裳,走过三条街道找牙婆签了买房合约,地契到手,一直住着的小宅便成了她今后永远的住所。
秦越给的戒指让她不用为生计发愁,于是养病和画画成了人生中唯二的事情。
她偶尔也会下馆子,
大启和大梁开始互通贸易了,繁荣的市场带来更多的餐馆,大启的厨子纷纷北上,蔚州饱和后,就四散至这些小城镇赚几个养家钱。
东市口的新馆子大受好评,据说厨子是盛京叫得上名号的大厨。
阿沐一听名字笑了,
不就是七月最喜欢的那家么...
她收拾收拾也跟着凑了热闹,包厢满了,只好坐大堂,等上菜的工夫就听隔壁桌开始了饭前的高谈阔论,
似乎是大梁的几个小官,放了衙聚一起吃饭。
阿沐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哎,听说大启的朝堂变天了...”一人压低了声音说话,
另外几个附和:“变天?大启不一直是那个姓秦的只手遮天么...好家伙,真不是个简单的东西,多少人想置他于死地...”
这么久了,再听见那人的名字,阿沐心脏依然猛地下沉,揪得难受。
第一个开口的啧啧两声:“死啦,其实早就死啦...他部下一直顶替着他的身份,结果终于露了馅!”
这一开口,众人议论纷纷,有拍手称快的,有的大笑不止,
大启和大梁面上和平,实则为劲敌,
秦越的离世就像抽掉了大启的主心骨,大梁官员能不庆幸么。
阿沐突然没了胃口,难受的五脏肺腑像搅在了一起,菜刚上就站了起来,正欲离开时,就听有人又说,
“太好太好!姓秦的死了,咱们的项将军又回来了,双喜临门,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