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出现数个黑点，

    狼群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期盼着一场大快朵颐。

    “被发现了，必须马上走！”秦越朝她开口，他说着试图上马，可肩伤太过严重，而他又太过虚弱，几次上马失败，阿沐一手抱着小兔，另一只用力拽住他手臂，

    “再试一次...我用力拉你，你再试一次！”

    地上的人仰头望着她，目光在风雪中一寸寸聚焦，远处狼嚎迫近，阿沐心急如焚，

    “你快点，快点上——”

    “阿沐。他哑声唤她的名字。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拉下去吻住。

    绝望的吻带着血腥和灼热，又急促得让人心碎。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贴近她。

    带着甜腥的血被阿沐咽下，

    秦越擦掉嘴角的血痕，望着她，眼神深得像一汪融化的雪，映着她的影子，映着山川河流万千星辰。

    “是五石散的解药。”他对她笑，“我用鲜血做引，也用鲜血为解。就算我再也回不来，你也不会被幻觉折磨了...”

    “好好活下去，下辈子...下辈子可要绕开我...”

    “记得...往南走。”他说，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和狼嚎掩去，“往南走，别回头。”

    话音未落，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乌影的马腿，

    骏马长嘶，铁蹄破雪，载着阿沐与襁褓中的小兔，冲入茫茫风雪之中。

    风割着他的面，眼里映着阿沐离开的方向，神色却出奇的安静，他深吸一口气，径直拔出了腰间的刀，

    他挺直了身子，像安然赴死的战士。

    狼嚎在更近的地方炸开，

    刀光一闪，狼群低吼，天地间爆出第一声嘶吼，紧接着，白茫茫的雪地被染成了一片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