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心口一阵发闷，
像堵着什么，说不清是难过，委屈，还是惋惜，又或者只是纯粹的愤怒。
“你不该这样...”她推开他，擦干身上的水渍，穿上了宽大的寝衣，
短短几日就又瘦了许多，瘦削的肩膀挂不住棉料，露出半边肩头，小腹被遮住，令她看上去丝毫没有怀着身孕的迹象。
秦越闭了闭眼，
压下腹中欲火。
阿沐反客为主地站在他身前，冷冷地说：“所以我被阿娘苛待，被赶出大门的时候，你只是看着...什么都没做。”
她不是指责，只是不懂。
既然说爱她，为何对她的境遇不闻不问。
秦越朝她笑着：“我怎会什么都没做...”
“还记得赶你出门的那两个小厮后来如何了？”他问。
阿沐在记忆中搜寻，有些不确定：“我...我记得他们好像失踪了...”说着脊背瞬间发凉，她倒抽一口气：“不会...你不会是...”
秦越捉住她的手，紧紧握进手心。
“是的，他们死了，不会再欺负你了...”
“所有欺负过你，又突然消失的人，他们都死了...否则你在叶家的境遇会更糟...”
“还有王员外。”
他抬起凤眸，眼底甚至闪过骄傲。
“是我杀了王员外，因为他想娶你，所以我以公务为由将他骗去京郊。”他说着回味起来，“那个蠢货...马车上对我卑躬屈膝，以为我要提拔他的官职，可他到死都没明白，为何无冤无仇的我，会屈尊亲自杀了他。”
“我还想杀了项起，但我不能...”
“你的爹娘，阿姐，还有项起...你的身边人我不敢动，即便我对他们恨之入骨...”
“因为我怕将真实的我暴露在你面前，你会吓得离开。”
“可我不该那样...”他低语，深深叹了口气，“我就不该那样小心翼翼...是我太怕伤害到你的感受，反倒让你被其他人伤得更深...阿沐，我就该在找到你后把你锁在身边，当时是你主动抓住我的手，寻求我的庇护的，
我就该用最稳妥的法子保护你...我早该这样...”
他说着温柔的承诺，让阿沐周身发麻，想抽回双手，却被他捏住，作力向前一带，顺势跌坐进了他的怀里。
阿沐发着抖，那人抚摸她的长发，举止亲昵如同新婚燕尔。
“我还是不明白...”她声音也发着颤，“我不明白，明明你早就找到了我，那么多年，你早就考取了功名，为秦家翻案，为何就那么躲着我...你到底在躲什么...”
“躲避我自己。”他说，“在考取功名前，我就意识到了自己与旁人不同...”
“我是个恶鬼，似乎天生带着嗜血残杀的癖好...在成长为男人的那段时日里，我整日被屠戮带来的亢奋激发到不可自抑...”
“那种炽烈的欲望只有在想到你时才能得以舒展...”他吻了她的耳畔，双唇贪恋地流连着，“现在也一样...只有你可以...”
“我那时渴望你的身子，渴望到揪心裂肺，即便献祭出一切来换你，我也会瞬间同意...”
“可我不能。”他沉沉地叹道，“我是个躲在阴暗中的恶鬼，而你又是那样的明媚，我怎忍心将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直到项起的出现...”
他睁开眼，
眸色骤冷，如刀锋一闪。
“那种醋意，那种酸，我第一次体会的那么深刻，我嫉妒他，即便那时我已是摄政王，我还是嫉妒那个下九流嫉妒的要死！”
“凭什么那种人自认为可以配得上你，凭什么一个赌坊打手觉得自己配得上官家小姐！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是我先遇到你的！凭什么！”
他开始失控，欲念与戾气交织着翻涌在胸腔，他按住她的后颈，掠夺一般的吻落在她唇上，撬开唇齿探进。
阿沐被突然的变故惊的本能地向后，双手无助地隔在二人之间，
无异于螳臂当车，
口中的呜咽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你是我的...”漫长的吻结束，他叹着，抵着她的额头，“你是我的，阿沐，是我先遇到的你...”
欲念稍有平复，眷恋的手心搂住少女的腰肢，他继续说着：“后来，你和他要成婚了，你知道我有多恨，多嫉妒吗...”
“愤恨使然，我写了婚书让人送去叶府，并且以皇帝之名定下婚事，就是为了让叶家没有拒绝的可能...”
“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你的阿姐顶替你上了花轿...”
“揭开盖头的那一瞬，我突然释怀了，想着是不是上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