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断”二字从项起的口中说出时，阿沐是懵的。
她想过他们分开的各种场景，但没有一个，是项起亲口提出的。怔愣间就听男人好像在说：“你要么今晚就和我走，要么回秦府，我们这辈子就别再见面了。”
“阿沐，选一个吧。”项起叹了声，声音疲惫。
他似乎真的累了，抽出圆凳坐了下来。
快刀斩首好过一刀刀地凌迟，早了结，对他们都好。
阿沐就算站着也高不过他哪去，此刻局促茫然的样子更像个做错事的孩童，
她问：“你说走...可是我们能去哪...”
能去哪...
八十两外债还没还，一睁眼还要挣狗丫的续命钱，他们被束缚在了碎银几两的挣扎中，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
项起抬眼看着她：“离开盛京，我有法子弄到北上的通关文牒。”
阿沐摇头：“我们不能这么自私...那么多债，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项起扫了她一眼，抽出腰间的几张纸拍在了桌上。
烛光微弱，但阿沐一下子就看清了那是什么，
眼睛看得真真切切，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她上前半步，视线在男人和桌上扫了几个来回，终于拿起了那一叠银票，
雪白的纸面上写着大字，边角压着红印章，透着冷冷的分量。
“你...你怎么弄到的...”她声音有点抖。
五十两为一张，共四张，足足二百两，
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地扛沙子也弄不来啊...
心里咯噔一下，男人的回答旋即印证了她的猜想。
“我有法子赚钱，只是你以前不让。”项起淡淡地开口，“押了几船香料北上，不是什么大事。”
捏着银票的手骤然收紧，
阿沐怒从心头起，怒的是项起拿命换钱的举动，丢下银票，她冷道：“我说过的，你要是再生出走镖的心思我就——”
威胁的话断在了情绪最愤怒的时刻，
她早没了资格，现在是项起主动开口找她了断...
肩膀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转眼就塌了下来，撒气般地嘟囔：“你要是出事...我就跟着你寻死去...”
项起原本垂着眸，轻到微不可闻的一句话骤然击中了他心口，
他抬眼望向阿沐，不等少女反应，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步跨到她面前，将她整个身子紧紧搂入怀，
阿沐...”他低声说，“所以你选的是我...对吗...”
不是他。
阿沐咬住唇，双手交叠在男人后腰，也抱住了他，
她说：“你就是傻子一个，居然觉得我会喜欢上那种人...”
夫妻哪有隔夜仇，
闹过了，男人的语气居然有些委屈：“他比我有钱太多...”
阿沐说：“几个臭钱，我不稀罕。”
男人说：“他权势滔天...”
阿沐说：“臭当官的，就会拿身份压人，我不喜欢。”
男人说：“你们自幼认识，你还认他做哥哥...”
想到那人想让她进秦家族谱的疯癫举动，阿沐后颈凉了下，说：“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忘干净了。”
“可他模样确实...很不错...”
阿沐一愣，脑子里浮现出秦越那双一眼勾魂的凤眸，
她说：“丑，比你差远了。”
这番胡说八道的宽慰引的项起笑了起来，阿沐问：“你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的吗？”
项起先摇头，余光瞥见龙凤红烛，顿了顿，轻轻点了下头，
胡茬冒了出来，蹭的阿沐额角痒疼痒疼的。
阿沐推开男人，在他的注视下脱下了外裙的罩衫，
她何尝不紧张，
咬着唇，身子都在抖。
“圆房吗...”
故作轻佻地问。
项起哑着声：“先等等...”
对面不听，衣服还在脱，没几下，只剩一条鹅黄色肚兜堪堪遮住，他目光不可控制地落在少女饱满的胸脯上，
灯烛摇曳，映得她肌肤如雪般莹润，
男人喉头上下翻滚着，双手挡在二人中间劝道：“阿沐你等等，你这样还挺吓人的...我们先商量下出城的路线，然后再...”
话未落，少女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阿沐在秦府待了多久，项起的怒火就攒了多久，攒满了胸口几乎要炸开，却在这一个吻中彻底化了开去，融成了炽热的欲念蔓延开来，
他年轻，力壮。有着蓬勃的生命力，有用不完的劲，还有泄不完的邪念，
稍一撩拨，理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