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尚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还好是匹好脾气的马，没踹回去。
阿沐不禁对赌坊老板娘的话有些怀疑，什么把那登徒子捅成碎豆腐了，
怎么可能。
秦越这人性子虽然怪了点，但脾气绝对好，否则换成是她，早发火了，不像现在，一家之主委屈地退居到瞻园这片园子，其他地方由着叶云尚折腾，
她能看出来，秦越喜欢一切简单的东西，屋子的陈设和院落布置都以素雅为主，
叶云尚不同，
喜欢繁琐气派的，
于是整个秦府，只有瞻园和永园这个两个她不能碰的地方气质不一样。
阿沐笑道：“你和其他当官的喜好完全不同，没进来前，我以为你会有整屋子的诗词歌赋，没事练练字，写点诗...然后院子里种点紫竹啊，兰花啊...修身养性...”
她指了指前院，手臂夸张地比划出个圆形：“你懂的，就是文人的那种园子，一大片竹子，梅兰竹菊不能少的那种。”
也是她爹最喜欢搞的那种。
秦越道：“无趣。”
阿沐说：“但我挺喜欢兰花的...”
秦越说：“你找人进来种便是。”
阿沐：“种永园？”
秦越：“瞻园。”
阿沐：“那我看不到啊。”
秦越：“你搬进来。”
阿沐：“我不要。”
秦越：“不行。”
阿沐：“我不。”
一双小手抽走了男人手里的风筝骨架，她趴桌上，给燕子糊起了皮。
绝对不能搬进来，这人忍一晚都够呛，真要睡一起，不到三天准失控。
风筝到手，
阿沐牵着他的手来到前院，试着飞了下，果然，没跑几步就十分丝滑地上了天。阿沐兴奋道：“厉害！就是比外面买的好飞.”
秦越解释道：“骨架轻，尾巴平衡，受风均匀升力大，所以飞得稳。”
阿沐哇了声：“这你都懂...”风筝稳稳向上攀爬，她一下一下地拽风筝线，秦越从她身后贴近，就着她的身高俯下身子，握住她拽着细线的手，同她一起。
男人身上的雪松香总是很好闻，握住她的手带着薄茧，温暖的同时却有些糙。
燕子高高的在天上俯视他们。
阿沐心跳得沉了起来，她笑道：“我们在田庄放的也是燕子风筝。”
秦越低声：“嗯。”
阿沐说：“我后来梦到过那只风筝...”
“是吗。”
男人将燕子送到了目不可及的天边，许久后才开口：“你还做过什么梦？”
阿沐喉咙发紧，笑了下：“春梦。”
男人的手瞬间握紧，喉头滑动了一圈：“和谁。”
阿沐道：“你。”
她侧了下头，脸颊好像蹭到了他的唇，
“以前是和项起，但后来几次都是你...所以我就想，不如顺应自己的意愿...”
天知道她是怎么装作无所谓地说出这番话的...
身后人再次默了，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神情，不知是惊喜于她的直接，还是厌恶她的放荡...
手心出了汗，线变得很滑。
好久，
耳边忽然传来轻笑，
秦越拍了下她的脑袋，
“你羞不羞啊。”
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下来，阿沐心有余悸。
在秦府的后面几天她都是永园瞻园两边跑，但晚上必回永园睡觉。
而秦越，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会把官员招到瞻园来商议政事，
前两天在说什么改渠治水，这几天在说新推工理科考，不考写文解词，只考察格物，算学，或者水利巧思之类的实用之能。
阿沐躲后面听的时候就在想，
估计是当年考科举考出阴影来了，这才弄出点自己喜欢的项目。
这厢秦越忙着朝堂之事，阿沐也开始了计划，
她以开绣楼为名出了门，和桃娘约见在茶肆，说清了这些天的事儿，然后对桃娘说：“给我弄份避子药。”
事情过于离谱曲折，桃娘在想是先详问把叶云尚摁地上打那一段，还是拱手把项起让出去那一段，
她捡了最重要的问：“你干嘛不跟秦越好？”
阿沐蹙眉：“说啥呢，我又不喜欢他。”想到这人之前对她的轻薄，气不打一出来，“你没听我说嘛，那个人他把我骗到绣坊上面轻薄我诶！”
桃娘摸摸下巴：“但宫里的那段是你主动的…”
阿沐大喊：“是我主动求他，但他对我动手动脚没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