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有些许潮湿的长发,
七月端着冰瓜果和她一同进屋,没吃几口,甜羹也送到了,是加了碎冰沙的冰糖莲子羹,一口下去凉意沁到心里,
真是神仙日子...
她十分理解为什么叶家的姨娘们牟足了劲也要争宠,
受宠时,日日新衣新首饰,瓜果挑最鲜的,困了有人打帘,醒来有人送汤,走到哪儿都簇拥着,
不受宠的,穿的都旧一层,饭菜也少了精细,日子淡得像白水,屋子冷清到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是代价呢,
再受宠,也顶不住新人进屋,跳得高的,一旦丢了一家之主的宠爱,到时候或是发卖,或是撵走,还不是当家主母的一句话,
日子过飘了,迟早要还的,
还不如踏踏实实找个降得住的男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安稳过完这一辈子。
阿沐想想就气,躺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要不是叶云尚干出的那些缺德事,她何至于这么久都没法脱身。
永园的灯灭了,东园一夜无眠,
叶云尚一头乱发,脸上挂着乌青,默默在梳妆镜前坐了一夜,
等到天明,蜡烛燃尽了,瞻园连声关心的话都没送来,更别说那人亲自来探望。
突然就心灰意冷了,
她怔怔站起,
研墨,提笔,拟下了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