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起说:“可将军要读兵书,我不识字。”
阿沐说:“那学,我教你。”
男人转身面对她:“真的?”
阿沐重重地点头,枕头蹭的耳朵发热:“真的,我教你认字,不要再当打手了...”
“不当打手怎么挣钱...”
“那就不挣,我养家。”
男人刚有反驳的意思,阿沐便用食指按在了他唇上:“说好了,读书,以后当将军,我要做将军夫人...
你驻守边疆,我跟着,闲暇时你骑着马,我坐你身前,我们沿着边境线跑,一直追到太阳落山…
一辈子守那,再也不回盛京…”
项起只当这是幼稚的玩笑,笑着应下了。
阿沐转过身,平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摸到男人粗糙的大手,挤开指缝,贴着:“别不信我,我直觉可灵了...”
睡前有所思,以为能做个美梦,没想到梦境给了她当头一击。
梦中,她和项起因王员外一案被捕入狱,他们当着她的面给项起上刑,用夹棍夹裂了他的腿骨,又用带钉子的荆棍将他后背抽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狱卒笑得狰狞,朝她道:“就是因为你不肯从了秦大人,你夫君才会没命的!”
她惊醒在刽子手的砍刀落下之前。
猛地睁眼,倒抽一口凉气,心脏凶猛地撞击着胸腔,
缓了许久,堪堪坐起,
阳光落在她头顶,肩上,她扭头看向窗外,项起正将一捆柴火搬进厨房。
心脏跳得不再猛烈,但头顶阴霾渐渐聚拢。
冥冥之中生出个念头,总觉得秦越不会让她把婚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