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合理吗
    第二十九章 这合理吗

    “大人!”

    阿沐心中一颤,急忙上前查看,她叫了他几声都没回应,便转头趴二楼走道栏杆上喊大夫。

    老大夫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把脉,施针,写方子一气呵成,

    阿沐无所适从,只能站一旁忐忑地等着,直到大夫卷好码着银针的羊皮卷,才敢开口,

    “敢问先生...大人不是好转了么,为何又...又成这样...”

    大夫答:“气血两亏时该静养,但大人公务繁重,自苏醒当天就开始操劳,自然时好时坏。”

    这些话倒是真的,他苦口婆心地劝,但秦大人置若罔闻。

    说完拿着方子下楼煎药,前脚刚走,陈其又送进来一框零散的奏章,刚要开口让阿沐整理,突然想起她要走了,于是冷着脸挥了下手,说算了。

    阿沐脚步轻轻地靠近床头,那人静静躺着,乌发散落在枕上,唇色淡得近乎无色,

    憔悴,但反倒更衬得那眉眼清冷如雪。

    她给他用帕子擦了额上的汗珠,素手顺着脸颊向下来到脖颈,他在不需换药后就将衣襟裹得很严,两片长襟贴在脖子下方交叠,

    阿沐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屏住气,扯松了衣襟,草草擦了下里面的。

    做完这些,她把新到的奏章拖到罗汉床边上,理好先前的,着手分类新的。

    秦越昏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来,彼时阿沐已经干完了活,坐桌边煮茶。

    男人护着伤口缓缓起身,

    在看见那个浅色的身影时飞快地藏住了眼中的情绪。

    “阿沐。”他扯起浅浅的笑,

    阿沐抬起头,撞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清风推开了窗扉,心脏不知怎么的就乱了一拍。

    “我渴了。”他笑意更甚。

    阿沐回神,忙应了声,将刚泡好的金骏眉送了过去。

    秦越没问她为何不走,于是她也没解释,

    其实她刚才问了一圈,本想让官差劳烦阿姐过来照顾,再不济从秦府捞个通房丫鬟过来伺候也是好的,

    官差对她的提议一口驳回,说这事不可扩散,更不可让不相干的人得知。

    简而言之便是一旦她离开,秦大人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偏这人性子闷得很,刚才伤情发作成那样了都忍着不出声,还笑着和她追忆往昔,直到她离开了才忍不住躺回了床上,

    她心生担忧,

    总觉得这人能把自己生生忍死了。

    她就这样继续住下了,在经过秦越同意后,请陈其给项起带了话,叫他不要担心,等回京就去找他,

    想了想,又加上句:“再帮忙让他准备下婚礼的喜帖和喜烛,西市街卖马具的巷子旁边有家专门卖婚典物件的店子,那家可以赊账,记我名字,我回去付钱。”

    事情到了今天这步,说好的嫁妆宅子应该是没了,一旦回去,最打紧的就是和项起把婚给成了。

    陈其脸色难看,答应后转头走了。

    窄床就位,阿沐当晚第一次躺平了睡。

    第二天一早陈其说话带到了,还给她一袋杏干,说是项起让转交的。

    秦越不需要换药了,晚上能睡上整觉。白天她就整理整理奏章,帮大夫看着点炉子上熬的药,

    她一直注意着秦越的情况,一旦发现这人在忍疼,就马上叫大夫。

    大夫说要静养,所以她主动包揽了除去批注奏章之外的所有活计。

    她念,那人听,两人重回罗汉床上的小方桌。

    阿沐拿起一本新的,念到:“西蕃进贡新制绸缎,光泽莹润,色泽鲜丽,太后观之甚悦,特令内库增采,所需数目另行议定...”

    声音越念越小,越来越迟疑,

    是关于太后的...

    一直瞌着眼的男人睁开双目,将那本奏章拿到了身边,匆匆扫过,单独放置,

    下一本还是关于宫里的,来自礼部,说小皇帝生辰宴要到了,列出来操办细则,恳请指示,

    阿沐还没念完,忽然捏着奏章的手就空了,秦越将这本拿了去,亲自察看,看完,和太后那本放在了一起,

    有多特殊不言而喻。

    阿沐不动声色地继续,秦越撑着额侧,闭目聆听。

    处理完堆积的政务,秦越眉眼间又浮现出疲态,

    她劝他上床休息片刻,自己拿起御印往不需要批注的奏章上盖印子。

    有一本还是来自礼部,提及皇家庆典,里面列上了需要出席的十多位宗亲的名号和年岁,

    这些人曾经都是皇子。

    阿沐悄悄算了下,最年轻的也都二十出头了,

    也就是说宫里在二十多年前就没再有皇嗣出生,而当今小皇帝不过一岁,等于时隔二十年,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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