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阿沐,昨夜是你?
    第二十二章 阿沐,昨夜是你?

    换药不是什么太难的活,心细些,动作轻些就行,

    再加上项起在赌坊当打手,皮外伤常年不断。她没少处理过伤口,也算有点经验。

    大夫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留下研磨好的草药就走了。

    阿沐守着沙漏,时间一到就烧热水,擦身子,换药,

    起先不好意思,几次之后也就麻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她收了窗,点了支蜡烛放床头,

    烛光摇曳,周遭都是浓郁的草药香。

    思绪越来越明朗,心绪却越闻越乱,

    这事居然和阿姐有关,而且还被侍卫带走关了起来...

    以她对叶云尚的了解,这人绝不可能做出谋害夫君的蠢事。毕竟叶家倒了,这辈子只能倚仗自己夫君,把唯一的靠山给炸了,图什么。

    想到阿姐被带走时的声嘶力竭,一股寒意又顺着脊梁骨往四肢爬,

    如果阿姐都能被冤枉,

    那她呢。

    不管是不是有意图谋,那扇门确确实实是她开的,若秦越追究起来,她百口莫辩。

    怕什么来什么,熬到深夜实在遭不住了,她侧着身子坐地上,趴在床边睡了过去,刚入睡就做了个梦,

    梦里的秦越一脸凶煞,身后散发着黑气,拿着只烧红的烙铁朝她逼近,狰狞地问:“说!你和那伙人什么关系!”

    她被逼到牢房角落,抱着身子蜷缩起来,嚎啕大哭:“姐夫...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越弓着身子把她笼罩在阴影里,冒着烫气的烙铁离她的脸只有半指距离。他龇起一口尖利的牙齿,低声吼道:“你叫我什么!”

    她满脸泪,仰起头诺诺道:“姐夫啊...”

    唰——

    画面一转,她坐在了进宫那天的马车里,车厢摇晃,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秦越握着她的手笑道:“还叫姐夫?”

    她一脸茫然:“那叫什么?”

    那人对她宠溺一笑:“该叫夫君。”

    阿沐给吓醒了,

    娘诶,

    什么鬼梦啊!

    她用凉水拍了拍脸,在听见身后的微弱动静后转了过去。

    男人似乎陷入了梦魇,喉间溢出一声模糊低哑的呻.吟,抓住床褥,指节绷得发白,

    阿沐连忙上前,

    本想用帕子沾点茶水给他润唇,不料被他捉住手腕,紧紧攥在手中。一时半会儿拧不走,阿沐只好任由他去了,用另一只能活动手给他擦拭掉额上的汗珠。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声安抚,“好好睡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没想到她的安抚起了作用,那人紧绷者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

    伺候病人的活不好干,换完了大夫给的药,她在接近黎明的时候才得空趴床边睡一会儿,

    睡之前还打了遍腹稿,如果秦越问责起来该怎么解释,怎么脱罪。

    窗外的天光一寸寸亮起,伴着雀鸟的轻鸣落进客栈二楼的小屋。

    阿沐醒了,

    但没醒彻底,迷糊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蒙着暗色的眼睛。

    秦越靠坐在床头,乌发垂落在肩,

    脸色看着还是虚弱,可那双眼睛却是清醒的,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半点情绪。

    阿沐一下子清醒了大半,背脊绷紧,直起身子时肩上搭着的袍子顺势滑落,她下意识向地上看去,发现是秦越的袍子。

    她忙把袍子捡起来放床上,昨晚的怪梦依旧萦绕在脑中,还得在电光石火间回想昨日打的腹稿,解释为什么开门,

    是害怕,狗急跳墙,慌不择路,那伙人她不认识,整件事和她无关。

    她咽了口唾沫,诺诺道:“大人,我昨天——”

    “大人?”秦越开口打断,目光微妙地落在她身上,“一夜之间改了称呼?”

    阿沐暗暗咬了口腮肉,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她不想继续叫什么“姐夫”了,还是跟着外人一起叫大人保险些。

    好在男人并未追究她的改口,只是问:“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神色淡淡的。

    阿沐愣住,半晌过后才摇了摇头:“还...还好...”

    怎么问责都不问一下...

    “那就好...”那人闭了闭眼,调整了紊乱的气息,说:“阿沐,去帮我倒杯水。”

    阿沐倒了水,一转头就看秦越捂着腹部,改成了坐在床沿的姿势,

    动作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他不由得低声抽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阿沐心跟着往下坠了坠,有种说不出的烦乱。

    门外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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