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和晚膳都是七月送进来的,秦府的膳食.精而细,以前能一扫而空,中途还要添碗饭,今天勉强塞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等天黑了,她悄悄潜回白天的客房,
镯子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什么都不剩。
难受这种东西瞬间就具象化了,膨胀开来,堵在她心口不上不下。
倒也没难过太久,
她想了想,镯子是项起省下买酸梅汤的钱给她买的,拢共不会超过五十文,回头见着了再给他五十文,让他重新给买一个就是,
至于酸梅汤,她偷秦府的冰块自己做,做好了给项起送去。
比起在这种小事上伤春悲秋,她更在意阿姐那边有什么打算,就像项起说的,叶家没一个在乎她的,她这个便宜阿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她宅子。
她被阿姐从狱中救出,名义上做妾,实则要她找外室,
至于为什么非要她找,这倒不难猜,
因为她阿姐好脸面。
一个当家主母,亲自下场捉奸,这不是善妒外加自轻自贱么,
让她这个妾来做就合适了,暴露了横竖是她阿沐善妒,外加自轻自贱。
但她这个妾进了门,就等于昭告天下,秦越不再独宠她叶夫人,这让她脸面何在。
所以她认定了,生辰宴上她定会将她羞辱一番,让众人睁大眼瞧瞧,秦家主母这份独宠还在。
阿沐回永园后倒头就睡了。
深夜,瞻园卧房的灯亮了起来,
秦越再次从梦魇中惊醒,
他垂首坐在床沿,散着乌发,沉沉地喘.息着,
须臾,
将手探进枕下,摸到了那只因为年代久远而起了毛边的香囊,紧紧握进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