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还疼吗
    门关着,浅薄的光从窗户纸透进屋里,

    屋外传来丫鬟们说话声,众人有说有笑地从他们门前路过,

    走远了,屋子就跟着静了。

    阿沐心跳如鼓。

    她捏了捏衣角,心底打着颤,脸上干笑道:“姐夫,我这种人你也是知道的...名声一直不太好,您大人大量,我给您赔不是了...”

    她说着弯腰上前倒茶赔罪,

    然后意识到这是空置的客房,茶壶是空的。杯子都翻正了,倒出杯空气。

    她尴尬地放下茶壶,咬着腮肉晃了晃身子,别过脸,眼神飘忽,用脚趾头抠鞋底。

    气氛突然变得不上不下。

    秦越声音还是冷着的,但说出的话里有给她铺台阶下的意思,半眯起凤目问道:“赔不是?准备如何赔?”

    阿沐马上说:“我给您磕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小人,我是小人...”

    她说着就双膝一弯,扑通跪地,板板正正地磕了三次。

    磕完了,脑门一片红,刘海都遮不住。

    但如此诚恳的认错态度没打动秦越,

    男人蹙了下眉:“起来,谁让你磕头的。”

    阿沐悻悻起身,头低着,手垂在身前。

    秦越踢出收在桌底的凳子:“坐下。”

    阿沐愣了愣,识趣地坐到了男人面前,和他面对面。

    男人长了双过于勾人的眼睛,但目光总是淡漠的,眼尾稍稍向下,眼下那颗泪痣点得恰到好处,

    注视她的时候,她心脏猛然往下坠了坠。

    秦越抬起手,撩开她的刘海,带着薄茧的拇腹抚过那道浅粉色的长疤,

    “还疼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