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有家了
    第一十三章 要有家了

    这里之前是卖笔墨的,铺子干净得很。

    里面已经被清空了,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格局,

    一楼是通间铺面,她可以在正中摆上长桌,陈列大件绣品,沿墙挂上绣帘和香囊,

    楼梯在右手边,木质的,踏上去咯吱作响,上去就是间阳光充沛的屋子,适合打样绣样,招待来定制的贵客。

    畅想着今后的日子,傍晚的小风吹进来,把心里的郁结之气给吹散了不少,

    一道疤换一间铺子,想来还是她赚了...

    至于昨晚的恐惧,自己消化了就好,若被项起知道,保不齐又要惹麻烦。

    她趴在窗边,望向两条街开外的赌坊,突然想起了秦越昨晚的举动,

    那人问她想不想要孩子这种没分寸的问题,还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后来也许是把她当成了太后,但宴席上她可听得真切,

    他说的是:“阿沐今天很漂亮。”

    心里莫名又烦躁起来,

    她摸不准秦越是什么意思,但秦府真的不能久留了。

    她在二楼流连了会儿,

    一下楼,见到了眼下最不想见的人,

    如果铺子没顶她能当场飞出去。

    阿沐讪笑:“姐夫,您怎么来了...”

    她想问的是:你是不是跟踪我。

    秦越说:“喜欢这间铺子?”

    阿沐说:“喜欢,让姐夫破费了...”

    秦越问:“为何把其他几样退了回去?”

    阿沐额上伤疤开始发痒,她谄笑着说:“又不是多严重的伤,有铺子就够了,等过阵子离开,我想开间绣坊,到时候姐夫多多照顾生意啊...”

    她语速飞快,说完便想转身走人。

    男人却在此时往前一步,几乎贴近了她。

    阿沐心下一紧,倒退一步,

    脚下木板发出一声尖细的“咯吱”。

    秦越沉着脸:“秦府不好?这么急着走。”

    阿沐手心出了汗,

    她想再退,背后却已是楼梯边缘。

    “我不知道姐夫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男人问。

    阿沐咬唇:“姐夫自重。”

    秦越开口:“留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阿沐反手握住楼梯的栏杆,心跳如鼓,

    她壮着胆子对视回去:“姐夫,您对得起我阿姐吗,她尽心尽力打理秦府,任劳任怨...您却...您却...”

    秦越的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身体微弓,整个将她笼在阴影下,凤眸半眯起,嗓音透着危险:“我却如何?”

    那晚酒后的暴行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后颈出了层薄汗,呼吸变得急促,双腿很没出息地开始打软,

    秦越眼中突然闪过笑意,

    阿沐一怔,

    撑着扶手的大手忽然在她头顶揉了两下,秦越直起腰:“不逗你了。”

    “回去吧,是你阿姐托我出来找你的。她得了好茶,留着和你一起品。”

    说完转过身,大步向门口停着的马车走去,

    背后不知何时出了层薄汗,直到马车走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不想和这人同乘一车,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铺子刚到手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

    车帘卷了起来,秦越垂眸看书,阿沐一路望着窗外摆摊的小商贩,

    她问:“姐夫,您为什么会送我铺子?”

    秦越翻过一页书,像是开玩笑:“绣都绣了,总要个地方展示。”

    说完重新将视线落回了书册上:“昨天宴会,见你一直默背绣样。不管赚钱与否,当个爱好供着也不错。”

    ...

    回秦府,她去东园陪阿姐喝了盏茶,表演了一出姐妹情深这才回屋。

    七月的兔子窝盖好了,还给装了四个小轮子,晚上可以骨碌碌地推回屋子,

    阿沐坐小圆桌边绣帕子,绣着绣着突然问七月:“你觉得一个男人可以同时喜欢上三个人吗?”

    七月捏着一把苜蓿草,正开心地喂着兔子:“我又不是男的,我怎么知道。”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就算吃饱了,还是有肚子吃零嘴,顺便再喝点甜汤的。”

    阿沐若有所思,

    果然,上嫁吞针,风光都是面子上的。

    ...

    阿沐头上的绷带终于拆了,

    秦越让太医在府上住下,亲自研磨伤药给她每日更换,

    伤好得很快,第五日就愈合成了一道浅粉色的长疤,若不凑近了看,根本瞧不出端倪,

    保险起见,见项起前她剪了个齐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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