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爬起，扛起双倍重的源晶砖冲向未合的墙缝。年轻男子在旧祭坛遗址找到了陆羽。真神正在端详掌中悬浮的立体地图，银白光丝勾勒出方圆千里的地貌。代表圣域的银色正缓慢蚕食周边疆域，遇到某些闪烁金光的据点时会略微停滞。

    “他们称我们为天灾。”年轻男子鬼使神差地开口。

    陆羽屈指弹散地图上某个金色光点。千里外某座要塞里，正在举行联合会议的几位域主突然集体源晶化，惊叫凝固在张开的嘴里。

    “天灾……”陆羽重复这个词，银白瞳孔里映着疆域扩张的轨迹，“很贴切。”

    暮色降临时，新城墙已筑到原凛冬域主城旧址。工匠们拆掉霜狼图腾柱，将柱石碾碎混入新烧制的源晶砖。有个孩子试图把琉璃化的域主残雕像藏进衣兜，被墨鳞拎着后颈放到未凝固的墙泥前。

    “看着。”她握着孩子的手按进墙泥，“这就是历史。”

    年轻男子在晚风中清点阵亡者名单。其实没有人真正死亡——敌对者都成了琉璃雕塑，部分被砌进城墙当装饰，部分矗立在新建的广场展示圣域威严。他笔尖停顿在某栏：冰蓝域主的名讳下，只能填“消散”二字。

    夜枭啼叫声中，陆羽出现在新城墙最高处。他权杖轻叩垛口，整道蜿蜒百里的城墙同时亮起。银光顺着地势流淌，如同给大地镶上发光的脉络。

    更远方的黑暗里，七八道强大的气息悄然退去。有域主隔空传音想要谈判，声波却在触碰银光屏障时碎成涟漪。

    年轻男子抱膝坐在箭楼下，听见土壤深处传来源晶生长的脆响。他想起昨夜矿洞里那句“好像在呼吸”，此刻终于明白——呼吸的从来不是源晶，而是这片被真神唤醒的土地。

    墨鳞的影子笼罩了他：“怕了？”

    他摇头，伸手指向城墙外仍在源晶化的森林。每棵琉璃树的枝叶都在月光下折射银芒，美得令人窒息。

    “我在想……”他喉结滚动，“等城墙砌到世界尽头，我们站到哪里看风景？”

    墨鳞的竖瞳里第一次闪过类似笑意的波动。她望向城墙顶端那个白袍翻飞的身影，真神的银发正与星河相接。

    第二日拂晓，工队带着源晶砖继续向北推进。年轻男子走在最前方，靴底碾碎了某位域主遗留的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