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摊主:“胎土粗松不已,显然是近窑新烧。釉面不仅并无内敛,反而浮光刺眼,此乃劣质釉料所致,青花颜色艳紫浮夸,怕是用了廉价的回青料。”
言罢,陈青又将断茬亮出:“诸位请看,这茬口崭新,毫无任何包浆,甚至还沾着湿泥?若真是传世古物,摔碎后断茬岂是这般模样?倒像是刚刚烧好的。”
两世为人,陈青的记忆力远超常人,本人又好学,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这等明显粗劣作假的瓷器,在他眼中自然是破绽百出。
“你……你血口喷人!”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摊主脸色骤变,明显心虚不已。
他哪里懂什么陶瓷,就是用来讹人随便买的便宜货。
那壮汉见势不妙,冷着脸逼近一步,恶狠狠瞪向陈青:“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陈青却笑了,目光落在那壮汉不自觉按在腹部的右手上,淡然开口道:“这位老哥莫急,我观你面色晦暗,眼白泛黄,站立时身体微向右倾,右手常按右腹。可是时常感到右胁下胀痛,尤其是吃完油腻之物后为甚?奉劝一句,少动肝火,及早寻个大夫瞧瞧你的肝经,若拖成疸病,恐怕就下不了床了。”
壮汉闻言一愣,下意识缩回按腹的手,惊疑不定地打量陈青:“你……你怎知道?”
这隐痛纠缠他有些时日了,只因不甚剧烈,一直未加理会。
“略通岐黄而已。”
陈青云淡风轻,外科和中医他都学过,基础诊断与望闻问切本是基本功,这壮汉的症状体征太过典型。
“我之前所言句句属实,如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官府找官家给我们评评理,如何?”
一旁的群众纷纷支持,“对啊,有本事到官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