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爷,咱府上没钱了
    每次跟老爹那边回完信,陈青都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来到前厅,陈青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本想解解渴,却被一股涩味冲的直皱眉头。

    “福叔,”他唤来管家,吩咐道:“府里的茶该换了,记得去买些新的。”

    “这……”,陈福面露难色,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少爷,有件事老奴正想跟您汇报,不知道当不当讲。”

    陈福本名刘福,无妻无子,年轻时被陈三刀从马匪收留救下的,自那之后便留在了陈家,这些年一直负责照顾少主陈青。

    在这座堪比“步步惊心”的京城中,管家陈福算是陈青为数不多的自己人。

    陈青眉头一挑,还有事不成?

    他端着茶杯轻呷,语气慵懒的挥了挥手:“讲讲讲……”

    “呃……咱府上快没钱了,连下人的月钱都支应不上了。”

    “啥?咱家没钱了!?”

    陈青一愣,眼珠子瞪得老大,不信邪的追问道:“我……我这个月的俸禄呢?还有朝廷不是发了安家费吗?”

    那可是足足一百多两银子啊!

    “禀少爷,你说的那些都花完了。”

    “都、都花完了?”

    管家陈福点头,掰着手指算了算,苦着脸解释道:“少爷您有所不知,长安这边的花销不比幽州,翰林院的俸禄本就不多,咱们这状元府邸虽然是皇上赐下,但一应日常、仆役月钱、哪样不要钱?安家费看着不少,可置办像样的家具和器物,也就所剩无几了。如今库房是在捉襟见肘。”

    “实不相瞒,老奴这个月的俸禄还没着落呢。”

    陈青默然,右手握拳撑着额头,看似在想对策,实则是被生活拷打的没招了。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天都居,大不易”,以前有老爹给寄钱,不够了就让福叔写信去要,他从不把钱当钱,现如今自己当家,反倒被这黄白之物难住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那个老爹正值叛逆期,“事业”干得热火朝天,别说给他补贴家用,他自己不倒贴钱去支援“革命”就算不错了!

    陈青抬起头,问道:“现在府上还剩多少钱?”

    “还剩……大约十五两银子。”

    “这么少?!钱呢……钱都花哪儿了?”

    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陈青能接受自己穷,但不能接受自己这么穷。

    当听到这么大一个状元府,只剩下十五两银子后他彻底绷不住了。

    满打满算,从放榜那天起自己在长安就待了不到二十多,他也没吃熊掌也没喝喝龙血啊,这钱花咋就花的这么快?

    难不成家里进贼了?

    对此,陈福早有准备,只见他从袖口掏出一个小账本,一页一页的翻着:“府邸是朝廷赐下的不用钱,但里外打扫、修缮房屋,请泥瓦工、木工,前后花了五两银子。置办家具,虽然您说不用太奢侈,但怎么也不能丢了咱状元府的脸不是,一张书案四两、四把官帽椅一两五钱,再加上书房架子、卧房床榻、衣柜、过锅碗瓢盆……林林总总,总共花了三十两银子。”

    “日常用度,柴火一担五分钱,一月最少需要十担,五两。”

    “府上下人也得吃饭,一天要花一两钱银子,还有仆役的月钱,老奴是一两,您的书童八钱,门房、厨娘、丫鬟各是五钱……加起来又是五、六两。”

    陈青听得头皮发麻,好像变成了孙行者,正在念账单的陈福则是念紧箍咒的唐僧,脑袋疼的不得了,他趴在桌子上,抱着脑袋哀嚎起来:“福叔,别念了别念了……”

    闻言,陈福合上账本,一脸愁容:“至于您的俸禄,本朝都是折钞,七石五斗米……连四两银子也不够啊!”

    一百两安家费,折合成现代也有六七万人民币,可在这长安,只是置办个家当、维持基本的体面,竟然如此不经花。

    “对了少爷,前厅的这几幅画花了二十两银子,您当时说是名迹,贵也就贵了。”

    “……”

    屮!

    早知道当初自己就不装逼了,装什么文人傲气。

    再这么下去,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到那个时候,京城里就会传出新科状元破产的消息,他陈青估计会把同僚活活笑死。

    所以绝不能坐吃山空,得想办法挣钱。

    陈青暗暗下定决心,起身对管家说道:“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福叔你先忙去吧。”

    陈福应了一声,临走又问了句少爷咱还买新茶吗?

    陈青被问的嘴角抽搐,端起茶杯有些尴尬地说道:“老话说说品茶如品酒,越老味道越正,等什么时候喝完再说吧。”

    “另外,停止一切不必要的开销,先挺过这段时间。”

    管家陈福离开后,陈青趴在桌上,开始思索赚快钱的办法。

    要说封建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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