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整体方略。
这年轻人,不仅有点子,还能把点子落到具体的人事安排上,心思之缜密,远超同龄人。
“准奏。”
良久,皇帝终于吐出两个字。
“即日擢升韩守拙为幽州招抚使,赐旌节,全权负责招抚安民事宜。骁骑营都尉赵元鹰,升为游骑将军,领精骑五千,即日开赴幽州,受幽州节度使王朴节制,然其袭扰断粮之战术,可相机独断。”
“陛下圣明!”群臣躬身。
陈青也随着众人一起行礼,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丝复杂的神色。
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两个“可控”的棋子送上了棋盘,为看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相对宽松的环境。
但陈青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这可是在玩火,一旦韩守拙招抚失败,或者赵元鹰这把“双刃剑”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
数日后。
陈青刚回到府邸,还没来得及喝口茶,窗户再次传来轻响。
他眼皮一跳,又有信?
他打开窗户,“一阵风”沉默地递进一个新的纸团,比之前的更小,更皱。
展开,依旧是那熟悉的“密文”,但内容却让陈青瞳孔骤缩:
“儿,朝廷派了个姓韩的官儿来招安,嘴皮子厉害得很,差点说动几个老兄弟!爹按你先前说的,没杀他,把他晾着了。还有个姓赵的将军,带骑兵神出鬼没,专砍咱运粮的队伍,烦得很!快想想办法!——父,三刀字。”
陈青拿着这封“告状信”,愣在当场,半晌,才哭笑不得地吐出一口气。
他这边刚在朝堂上把人选定下,圣旨才离京城没几天,他爹在千里之外,居然已经跟这两人交上手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才几天!?
幽州距长安不下两千里,圣旨加急也要传上三天。
“一阵风”就算是轻功再好,速度再快,也要奔袭两天两夜。
老爹到长安这消息传递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合常理!
陈青猛地看向窗外“一阵风”消失的方向,心思越发沉重,一个荒谬至极的猜想在心里升起:莫非这“一阵风”并非一人,而是一个纪律严明的情报组织?
一股更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在一手导演这场大戏,如今看来,他爹那边,也绝非提线木偶。
这场和老爹相隔千里的奇葩“联手”,似乎正朝着一个他越来越难以完全掌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长安夜里多风,院内桃花“沙沙”拍打着门窗。
陈青拿起笔,却觉得这笔有千钧重。
这一次,他又该怎么回?
要不骂老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