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确定，“是燕老大没错，其他人都看到了的。”
于平没再继续追问，只看了看向晚。
向晚：……
她心底发虚，对视的瞬间便移开视线，抬脚出了房间。
来到陆夫人房里，发现她正窝在沙发里看书，手边矮几上还放着一杯热茶。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婉恬静。
向晚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陆夫人都会有种亲切感。
“夫人好有闲情逸致啊。”她笑着打招呼。
陆夫人睨了她一眼，“你看着倒是心情不错。”
“抗体拿到了？”
向晚点头，眼底随即划过一抹纠结。
“怎么了？”陆夫人单手撑着脸颊看她。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向晚露出这样犹豫不决的神色。
向晚斟酌了下，道：“我想问夫人一个问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你问。”陆夫人坐直身体，从桌上取了个茶盏，蓄满茶水，推至向晚面前。
柔荑纤纤，姿态从容优雅，看起来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她盯着冒着热气的茶盏，讷讷道：“假如有两个人同时生了病，但药只有一份。”
“这两个人一个虽然做过一些坏事，但她为了救你性命垂危，另一个是……你很在意的人，这个人同样也为了你付出很多。”
“你会先救谁？”
“我会救我在意的人。”
“为什么？”
“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陆夫人理所当然道。
见向晚没说话，她忽然笑了，“你心里有答案了是不是？”
“其实你选择救谁都没有错。”
“论情感而言，你应该选择你更难承受失去的人，而现实里则要考虑的是谁的病情更危急。”
向晚了然地点点头，“谢谢你。”
陆夫人抿了口茶看她，“所以你决定把抗体给谁用？”
……
兰樱用了抗体之后，有了明显好转。
原本如枯木一般的身体，开始从内到外焕发出生机，能量充盈，甚至还突破到了三阶。
“这丫头小命保住了，你把她带走吧，我这里可不是病房。”陆夫人一脸傲娇道。
向晚再次道谢，要走的时候，又小心翼翼问她能不能再帮忙医治一个人。
陆夫人失笑，“你这丫头真把我当成治愈系异能者了？”
“难道不是么？”向晚露出迷茫的神色，之前她明明……
“你先说说是什么人。”
陆夫人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道：“我再看心情要不要帮忙。”
“不是天选者联盟的人。”
“叫什么名字？”
“陆时青。”
陆夫人听到这个名字，捏着茶盏的指节忽地泛白，人一顿，“你在意的人是陆时青？”
向晚嗯了声，“你们认识？”
陆夫人没回答，直接站起身，“带我去看他。”
向晚疑惑，但照做。
这位陆夫人也姓陆，看她这么紧张陆时青，应该关系比较亲近。
不过她从未听陆时青提过，他有家人在天选者联盟。
回去的路上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一见面她整个人都傻了。
“你说你是陆时青的妈妈？”向晚瞪大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你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有儿子？还这么大了？”
向晚觉得她更像是在开玩笑。
陆夫人有些无奈，“我不光有儿子，还有三个。”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向晚始终有些无法相信。
“那澜海市那个也是你儿子？”她试探性地开口。
陆夫人坐在床边，拉起陆时青的手为他把脉，“你说的是我的大儿子郁川。”
“他太像他们的父亲，一点都不可爱。”
片刻后她蹙起了眉，“时青这臭小子伤得这么重。”
“三个孩子里，只有他最不让人省心。”
她说完，转头用一种长辈关切晚辈的神情看着向晚，“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小晚晚。”
向晚怔住，大脑轰地一声，这个称呼，只有那个人叫过她。
“你是……漂亮阿姨？”
陆夫人笑得一脸温柔，“其实我一直都渴望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只是当年出了些变故，没能带你回家。”
她抬手摸了摸向晚的头，“害你伤心了，对不起。”
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的头皮，唤醒幼年时期尘封的记忆，甜蜜又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