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之前的清冷,带着几分温和:“不错,这一手炼丹术,怕是连炼药师公会那些老头都自愧不如。”
沈清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体内的疲惫稍稍缓解。
她抬头看向君辞,发现他的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心中微微诧异,却也没多想,只是淡淡一笑:“侥幸而已,若不是混沌灵火能吸收灵气,我也成不了。”
君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瓶上,语气郑重地说:“这不是侥幸,是实力。炼气巅峰便能做到一手凝丹一手煅烧灵药,整个白虎大陆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你这丫头,当真是个异类。”
看着手中的驱瘴丹,沈清歌心中稍稍安定。有了这颗丹药,长辈们即便遇到瘴气,也能多一分保障。
她站起身,准备将丹药送去给长辈,却被君辞叫住了。
“等等,” 君辞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不满,“你费了这么大劲炼制驱瘴丹,就不怕那些长辈不领情吗?他们之前那般对你,你何必为他们冒险?”
沈清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君辞,淡淡说道:“他们是长辈,无论之前如何对我,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至于领不领情,那是他们的事,我只做我该做的。” 说完,
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门,留下君辞一人在屋内,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化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心中却觉得暖意融融。
他果然没看错人!
沈清歌将装着驱瘴丹的玉瓶小心翼翼揣进衣襟内侧,指尖触到冰凉的玉壁。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袖,刚要抬腿跨出房门,院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嬷嬷略显慌张的呼喊:“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三房那边出事了!”
她脚步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这嬷嬷是沈家的老人,是府里对她为数不多好脸色的人。
如今她在三房伺候着,向来沉稳,此刻声音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显然是出了不小的事。
君辞紧皱着眉头,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转身迎了上去,只见她跑得满头大汗,青色的布衫后背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慌什么?慢慢说。”
沈清歌声音平静,却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抬手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目光落在嬷嬷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上,等着她平复气息。
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深吸了三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三小姐,是三房的肖媛夫人…… 她、她被肖家扣下了!”
“肖家?”沈清歌眉心微蹙。
肖媛是三房沈少航的妾室,虽说只是庶女出身,可怎么会突然和肖家起了冲突,还被扣押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沈清歌侧身让嬷嬷进屋,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院外的嘈杂。
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与嬷嬷带来的慌乱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嬷嬷跟着沈清歌走到案几旁坐下,端起她递来的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才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些。
她放下茶杯,双手在膝上用力攥了攥,缓缓开口:“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自从家主之前派人去请各位长老回来议事,这两日几大长老陆续都回府了。可三爷,却一直惦记着沈子瑶小姐进灵犀宫的事……”
说到这里,嬷嬷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她在沈家待了几十年,看着沈少航从一个懵懂少年长成如今的模样,深知这位三老爷平日里看着不管庶务,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子女,尤其是寄予厚望的沈子瑶,便会变得格外偏执。
“灵犀宫收徒大典还有三日就要举行……”嬷嬷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三爷不仅自己去了,还带着三房剩余的几个弟子……”
“没管小平?”沈清歌的声音冷了几分。
沈少航为了给沈子瑶找拜师礼,竟然把置身险地的亲生儿子扔在一边,这般自私,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