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当真只是膈应,而非心疼?
神有些心虚,避开他的目光道:“年少无知时的糊涂事罢了,你怎么还提这个?故意让我膈应是不是?”

    “当真只是膈应,而非心疼?”君辞不依不饶地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较真。

    反正他现在就是不舒服,看着她为别人担忧,看着她提起那个男人时哪怕是抱怨的语气,都让他心头堵得慌!

    沈清歌懒得理会他这莫名的别扭,眼下沈子平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她连忙追问道:“你说小平只可能在这两处,可它们一东一西,相隔千里,多耽误一刻,他便多一分危险。你既然查到了这些,定然有办法知道他具体在哪,对不对?”

    君辞见她终于将注意力转回正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倒是有办法,能立刻知道他的准确位置,甚至能看到他此刻的状况。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看你拿什么来换。”

    拿什么来换?

    沈清歌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像个鼓鼓囊囊的小笼包。

    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只有梳妆台上那个沈子珊送的荷包。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君辞的眼。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话音刚落,她便顺着君辞的目光,看到了梳妆台上那个荷包。

    那是沈子珊送的,颜色娇嫩,带着几分少女的稚气,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

    她立刻起身拿起荷包递过去,干脆利落地说:“你要这个?拿去便是!”

    君辞却连眼皮都没抬,眼底满是嫌弃:“若是想要这种东西,我让人买十个八个都比这个精致好看,何必费这功夫?”

    “那你到底要什么?”沈清歌也觉得他不至于看上这东西,随手将荷包扔回梳妆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要你亲手做的。”

    君辞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突然道:“这种幼稚颜色我可瞧不上。我喜欢璎珞,你为我绣两朵如何?就绣在荷包上。”

    “绣……绣荷包?”

    沈清歌瞬间满头黑线,前世被奶奶逼着学女红的痛苦记忆涌上心头。

    她的女红简直一言难尽,缝个扣子都能歪歪扭扭,更别提绣复杂的璎珞纹了。

    她试探着问:“能不能换一个?比如我给你找些珍稀的草药,或者……”

    “没得商量。”君辞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喙。

    沈清歌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心虚地低下头:“我的女红实在拿不出手,沈子珊的手艺在大昭已是顶尖水平,你不如……”

    “我就要你绣的。”君辞傲娇地抬手支着脑袋,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却带着几分坚持,“哪怕绣得歪歪扭扭,我也不嫌弃。”

    沈清歌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知道再推脱也无用,只得妥协:“绣荷包也需些时日,你先帮我查出小平的具体位置,我绣好便立刻给你送去,绝不拖延。”

    “好。”

    君辞话音未落,双手猛地一挥。

    空中的地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郁的黑雾,黑雾翻滚涌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片刻后,黑雾骤然停止翻滚,中间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迷雾缭绕的山谷里,瘴气弥漫,沈子平被藤蔓捆在一棵粗壮的古木上,衣衫褴褛,身上满是伤痕,头无力地垂着,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尚有余息。

    “这里是……恶魔窟?”沈清歌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凝重。

    鹰落崖她尚且有几分把握应对,毕竟那里除了残血啼鹰,并无其他太过棘手的存在。

    可这恶魔窟一眼望去便毒瘴密布,气息阴冷,内里情况不明,危险程度远胜鹰落崖。

    “你在此等候,我去跟爷爷说一声,立刻安排人去营救!”

    沈清歌说罢,便急匆匆地往外跑去,连披风都忘了拿,全然忘了身后还有个刚刚帮了她的君辞。

    君辞看着她急匆匆消失的背影,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