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坚决,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也不再劝阻。
沈少航连忙小心翼翼地抱起沈子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碰疼他。
沈清歌在周莲的搀扶下,缓缓朝着侧房走去,沈凌天、沈少棋等人也紧随其后,一个个面带担忧,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打扰了沈清歌诊治。
侧房内的陈设简单却干净,一张铺着锦褥的木床靠在墙边,旁边放着一张矮凳,桌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为这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丝生机。
沈少航将沈子晋轻轻放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心疼。
沈清歌让众人都退到屋外等候。
诊治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而且沈子晋的伤势特殊,人多眼杂难免会干扰诊治,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护沈子晋的尊严,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沈凌天等人虽满心担忧,却也明白其中道理,纷纷退出侧房,在门外焦灼地等候。
周莲本想留下帮忙,却被沈清歌轻轻推着走到门口,“姨娘你也出去吧,我一个人可以。若是有需要,我会喊你的。”
周莲看着沈清歌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侧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子晋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却更显屋内氛围的凝重。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子晋苍白的脸颊,感受到他肌肤上的冰凉,心中一阵酸楚。
“二哥哥,别怕,我有把握治好你的。”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安慰沈子晋,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她不再犹豫,开始为沈子晋检查伤势。
她小心翼翼地褪去沈子晋下身被血浸透的锦裤,当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纵横交错,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破碎的衣物纤维,暗红色的血迹依旧在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更严重的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子晋腿部的经脉受损严重,灵力在其中紊乱地游走,若是不能及时修复,恐怕日后会落下终身残疾。
沈清歌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慌乱,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沈子晋的性命与未来。
她先是用灵力化作金针在沈子晋腿部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扎下,借助金针暂时稳住他紊乱的灵力,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
做完这些,她便开始凝聚灵力。
原本就因救治沈子礼而损耗大半的灵力,此刻在体内运转起来格外滞涩,每调动一分,都像是在抽走她身体里仅存的力气,让她头晕目眩。
额头上的汗珠愈发密集,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床榻的锦褥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必须坚持住!”
沈清歌在心中默念,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
她先是调动体内最为温和的木灵力,有着极强的生机与修复能力,最适合用来修复受损的皮肉与经脉。
这还是她方才给沈子礼封住双腿经脉时发现的妙用。
只见她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色光晕,光晕缓缓凝聚,逐渐化作一根根纤细如发丝的绿色丝线,在空中轻轻飘荡,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了生机。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些木灵力丝线,让它们缓缓靠近沈子晋的伤口。
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落在伤口边缘,如同细密的针脚,开始一点点缝合翻涌的皮肉。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需要对灵力有着极致的掌控力。
哪怕只有一丝偏差,都可能加重沈子晋的伤势。
沈清歌的双手微微颤抖,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紧紧盯着伤口,不敢有半分松懈。
木灵力丝线在她的操控下,有条不紊地穿梭在伤口之间,将破碎的皮肉一点点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