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子礼微弱的呼吸声。
“你真有把握封住他的灵台?”赤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担忧,“玄针之术对灵力控制的要求极高,你如今不过炼气巅峰,他却是筑基中期,强行施针,稍有不慎,你自己也会被反噬。”
沈清歌没有回答,只是凝神聚气,双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力,灵力在她指尖凝结成细如牛毛的金针,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还未等金针触碰到沈子礼的灵台,她的额头便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放心,在华夏时,我曾为无数患者做过心脏手术,对穴位和力道的把控,比谁都清楚。” 她轻声自语,只是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毕竟沈子礼的实力远在她之上,强行将灵力注入他的灵台,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定了定神,俯身靠近沈子礼,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哥,我是歌儿。现在我要用法术封住你的灵台,避免灵力涣散。你若是能听见,就放松身体,不要抗拒我的灵力,好吗?”
话音落下,她便将金针缓缓朝着沈子礼的灵台穴刺去。
可就在金针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灵力屏障突然挡在前方,将她的金针弹开。
那是沈子礼体内本能的防御。
沈清歌咬了咬牙,再次凝聚灵力,试图冲破屏障。
可接连几次,都被屏障弹回,她的手臂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她准备撤回金针,另想办法时,那道灵力屏障突然消失了,沈子礼的灵台竟主动放开了禁制,任由她的灵力注入。
“没想到你这大哥对你倒是真疼宠,连灵台这种关乎性命的地方,都愿意对你全然放开。” 赤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换做旁人,就算是至亲,他也未必会如此信任。”
沈清歌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阵暖流。
她看着沈子礼苍白的面容,轻声道:“或许,他是把对我爹娘的思念,都弥补在了我身上吧。”
她曾偷偷听过庄明月说,沈少棋忙于沈家产业,沈子礼和弟弟沈子晋从小是被她爹沈少君带在身边长大的,他兄弟二人天赋虽好,实力却是沈少君一步一步训练出来的。
相比二房,沈子礼和沈子晋更加亲近大房,对她这个堂妹宠到了极致,这也是沈子珊和沈子妍嫉妒她的原因吧!
沈少君离开后,沈子礼明面上进入了九苍学院,却时常接学院的任务外出,更大的原因便是寻找沈少君的下落。
而沈子晋同样以自己的炼药天赋为饵进入到炼药师公会,成为了炼药师公会三长老,也就是舒家家主舒复山的弟子。
实际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从各地的炼药师口中得到他们大伯的消息。
感慨过后,她不再犹豫,指尖微动,金色的金针化作丝线,在沈子礼的灵台周围编织成细密的阵法,开始缓缓封锁他涣散的灵力。
屋内的灵力渐渐变得平稳,沈子礼眉头紧锁的模样也舒缓了几分,呼吸似乎也比之前平稳了些。
沈子礼卧房外的庭院,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处的山峦,将青石地面染成一片暖橙。可这温柔的暮色,却丝毫无法驱散廊下沈家人心头的阴霾。
庄明月双手紧紧攥着一方素白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帕角早已被泪水浸透,皱成一团。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黏在紧闭的房门上,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错过沈清歌出来的任何一个瞬间,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呢喃。
“礼儿一定会没事的,歌儿一定能的……”
周莲站在庄明月身侧,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亦是酸楚。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庄明月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可自己的视线也忍不住频频瞟向房门,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
廊柱旁的沈凌天,一袭玄色锦袍上绣着的金线在余晖中泛着冷冽的光,他负手而立,平日里沉稳如泰山的身影,此刻却微微紧绷。
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翻涌着担忧与不耐,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日沉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