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坚定。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将手中的星辰刃紧了紧，灵力注入了冰魄玉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地从树后闪出，循着修士们留下的痕迹，悄悄跟了上去。

    天脊山内围的雾气比外围更浓，潮湿的水汽沾在发梢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周围的树木越发粗壮，树干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灵气，还隐约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熟悉的寒气。

    那是玄冰螭身上独有的气息。

    沈清歌的脚步很轻，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未曾发出。

    她与修士们保持着约百米的距离，既能清楚听到他们的对话，又不会被他们发现踪迹。

    “老大，你看这地上的血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矮胖修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惊呼。

    只见腐叶层上，几滴蓝色的血液混杂在融化的冰水中，散发着微弱的寒气，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领头修士立刻凑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没错！这是玄冰螭的血！它的寒气还没散，说明它就在附近！”

    他站起身，再次掏出青铜罗盘，罗盘指针这次跳动得更加剧烈，几乎要从罗盘中央飞出来。

    “就在前面！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小心它的寒气攻击！”

    修士们立刻警惕起来，矮胖修士握紧了宽刃斧，瘦高修士则将箭矢对准了前方的密林，其他几人也纷纷拔出武器，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推进。

    沈清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放慢脚步，悄悄绕到一旁的灌木丛后，透过枝叶的缝隙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中央，一只通体覆冰的灵兽正蜷缩在地上，正是玄冰螭。

    它的体型比沈清歌记忆中小了一圈，原本光洁的冰晶外壳上布满了裂痕。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脖颈延伸到腹部，蓝色的血液混着融化的冰水，在地上积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洼。

    更让沈清歌心惊的是，玄冰螭的腹部微微隆起，却又显得有些松弛，原本应该充满生机的气息，如今却只剩下虚弱与疲惫。

    它的呼吸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低吟，竖瞳里满是警惕，死死地盯着围上来的修士。

    “哈哈！找到了！老大，你看，它果然在这里！”

    矮胖修士兴奋地大叫起来，举起宽刃斧就想冲上去。

    “慢着！”

    领头修士喝住他，眼神锐利地打量着玄冰螭。

    “它现在重伤，正是虚弱的时候，但三品灵兽的临死反扑也不容小觑。我们先用车轮战消耗它的体力，等它彻底没力气了，再用缚灵网活捉它。记住，别伤了它的要害，尤其是腹部，大人说过，玄冰螭的腹部有特殊用途，若是伤了，赏钱可就少了！”

    沈清歌听到 “腹部” 二字，心中不禁疑惑。

    玄冰螭的腹部有什么特殊用途？

    她仔细观察着玄冰螭的腹部，忽然发现，在那些伤口旁边，冰晶外壳下似乎有淡淡的血迹渗出，而且那隆起的腹部，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像是……

    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她的灵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小心……它刚失去幼崽……” 赤灵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直接传入沈清歌的脑海，“玄冰螭只有在怀孕时才会守护雪魂莲，灵莲上的纯净灵气能净化它身上的戾气，帮助它成功孵育幼崽。你夺走雪魂莲后，它的戾气无法净化，幼崽也没能保住……”

    沈清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玄冰螭会在失去雪魂莲后变得那般疯狂，为什么它的腹部会隆起又显得虚弱。

    原来它不仅被夺走了赖以生存的灵莲，还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这……竟然时这样！”沈清歌低低呢喃着。

    当初她只想着救爷爷，却从未想过雪魂莲对玄冰螭意味着什么，从未想过她的行为会让玄冰螭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沈清歌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似乎要把心口处的郁闷全部吐出来，若是让她再选择一次，她定也会那样做吧！

    “老大，还等什么啊？它都快撑不住了！” 矮胖修士的声音将沈清歌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