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府都没回就直接奔她这儿来了。
他进门时目光先扫过床头的空药碗,又落在沈清歌苍白的脸上,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爷爷怎么来了?”
沈清歌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碗,胳膊刚抬起来就一阵发虚。
走火入魔后灵力耗空,连这点小事都费力气。
她指尖够了两次都没碰到碗,倒是把沈凌天看得急了。
“你这孩子,刚醒着瞎动什么!”
沈凌天大跨一步上前,一把将玻璃杯拿在手里,又转身去桌边倒了温水。
他倒的时候特意把杯子凑到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头还疼不疼?柳丹师说你得再喝三天清灵汤,我让厨房炖着呢,等会儿就给你端来。”
沈清歌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意。
她捧着杯子咕噜噜喝了大半,才摇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没力气是轻的!” 沈凌天见她不当回事,顿时急了。
他伸手点了点沈清歌的额头,力道不重,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也是胡闹!还没突破到淬体期,连灵力根基都没扎稳,怎么就敢去碰灵技?那日若不是柳丹师及时出关,你这条小命……”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没再往下说。
但沈清歌能看见他眼底的后怕。
沈凌天抱怨完,目光却突然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我观你那日修习的灵技很是古怪,灵力波动又猛又烈,不像是咱们沈家传的,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你老实说,那灵技是从哪里来的?”
沈清歌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她总不能说灵技是从哪个遗迹翻到的吧,更不能提君辞。
自从知道君辞是当朝国师后,她心里就莫名排斥之前 “我是国师徒弟” 的借口。
当初随口编的谎话,如今倒成了烫手山芋。
她垂着眼,含糊道:“就是……就是上次去坊市的杂货铺,随便买了一本。”
“随便买的?!”
这话刚出口,沈凌天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把夺过沈清歌手里的碗,“砰” 地放在床头柜上,水溅出几滴,落在被子上晕开小水渍。
他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你知道你是什么天赋吗?短短半个月从不能修炼到练气巅峰,整个大炎朝都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好的根骨,岂能任由那些地摊上的残次品灵技毁了根基?!”
沈凌天越说越气,手背都在抖。
他原本还以为,沈清歌是得了国师给的霸道灵技,才会练得走火入魔,心里虽不满君辞 不负责任,却还松了口气。
毕竟国师的东西再烈,也不至于伤了根本。
可现在听沈清歌说灵技是 “随便买的”,他这心瞬间就悬到了嗓子眼。
那些坊市杂货铺里的灵技册子,要么是残缺的,要么是错漏百出的,多少修士因为练了这种残本,要么灵力紊乱,要么直接废了丹田。
沈清歌这丫头,真是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见沈清歌垂着头不说话,沈凌天的气也消了些。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书信,信封是暗红色的,封蜡上印着一个狰狞的兽头。
那是沈家貔貅的标志,显然是沈凌天以沈家家主的名义给什么人写的信。
“这是什么?”
沈清歌抬头,目光落在信封上。
“我看国师也是不靠谱的,这是九苍学院的推荐信。” 沈凌天拉过她的手,把信硬塞到她掌心,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期盼,“你大哥大姐子珊,还有你二哥四弟,都在那里修行。你到了那里之后,直接去找你大哥,他会照看着你的。学院里有完整的传承,还有高阶修士指点,总比你自己瞎琢磨强。”
沈清歌捏着那封沉甸甸的信,却直接塞回了他手里:“我不去。”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华夏虽灵力匮乏,可她在那里摸索出的修炼心得,讲究 “稳扎稳打、循序渐进”,正好能和上古五灵诀互补。
如今她既有顶级功法,又有天字灵技,根本没必要去学院里按部就班地学。
更何况,学院里还有沈子珊那样的人,去了只会徒增麻烦。
“你说什么?” 沈凌天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他又把信塞到她手里,眉头重新拧了起来。
“歌儿,你别任性。咱们沈家虽然也有自己的底蕴,可那都是爷爷我当年一阶一阶摸索出来的,里面错漏不少,不定不适合你们这些小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