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此时又面对三师会审。
沈府正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雕花檀木椅上,沈凌天一身玄色锦袍,银丝在发髻间格外显眼,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焦灼,他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青瓷茶杯震得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个鬼丫头,真是越来越无规矩了!这一离开便是几日,连个消息都不捎回,这次你倒说说,到底跑哪去了?”
话语间虽带着责备,可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担忧却骗不了人。
先前国师府来人说沈清歌在府中修炼,还提及重塑灵根之事,沈凌天半句都不信。
国师身份尊贵,向来不涉凡尘俗事,怎会突然对他这个 “废灵根” 的孙女另眼相看?
他满心都是顾虑,生怕这单纯的丫头被人哄骗,忘了自己的身份,到最后落得个得不偿失的下场。
站在一旁的沈少航听得这话,立刻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他身着宝蓝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上品的玉佩,此刻正双手抱胸,阴阳怪气。
“哼,我看她就是找了个来路不明的人,假装是国师府的人来欺骗我们!什么重塑灵根,这种天方夜谭的鬼话也敢编出来,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他这话里充满了怨怼,那日沈清歌当众揪出他爱妾的事,让他在族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如今总算找到了机会发泄。
说罢,他还特意翻了个白眼,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看得在场的下人都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多言。
而沈少棋站在另一侧,身穿一身素雅的浅灰色长袍,面容温和,此刻却只是默默垂着眼,一言不发。
他虽没像沈少航那样出言讽刺,可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埋怨,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沈清歌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身着淡粉色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此刻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落在沈少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三叔怎地如此肯定我没有重塑灵根?难不成,三叔打从心底里就不希望我能修炼?”
她这话一出,正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君辞来时便同她说过她的灵根有异,说什么她是天生废物,其实当年她刚出生时灵根便已经萌芽,其天赋引得众人侧目。
可不到三岁却周身失去了灵力,唯一一种可能便是灵根被挖去!
能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手的,除了府里的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选。
而沈少航这番急于否定的态度,反而让她更加怀疑。
沈少航被她问得一怔,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反驳。
“谁不想你修炼了?你能不能修炼,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高了几分,仔细听还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吗?”
沈清歌轻轻挑眉,目光缓缓扫过沈少航、沈少棋,最后落在沈凌天身上。
沈凌天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沈少棋则依旧垂着眼,手指微微蜷缩着。
看到这一幕,沈清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灵根被破坏的事,果然和三房脱不了干系,就连一向疼她的爷爷沈凌天,恐怕也知道些什么。
依照沈凌天对她的宠溺程度,若是不知情,绝不会是这般闪烁其词的模样。
她心里暗自猜测,或许当年在保全她这个孙女和维护儿子之间,爷爷最终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当年那件事的发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清歌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有失望,也有一丝恨意。
就在这时,沈少棋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向前迈出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抓着沈清歌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歌儿,你方才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真的能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