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缓和下气氛,话到嘴边才猛然想起,方才只顾着疗伤和应对黑衣人,竟还没问过这位姑娘的名字。
他握着焚天长剑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连声音都比平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我姓沈。”
沈清歌老老实实回答,语气里还带着点刚经历过追杀的茫然。
“原来是沈姑娘!”
庄卫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握着剑柄的手松了些,声音也雀跃了几分。
他赶紧转向君辞,再次抱拳,姿态放得更低:“大人,沈姑娘方才遭黑衣人追杀,刚脱险不久,方才若有对大人无状之处,还请大人多多谅解。”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君辞,见对方脸色没缓和,心又沉了下去。
“她受伤了。”
君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听不出半分喜怒,可目光落在沈清歌胳膊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时,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是!”
庄卫国赶紧应道,不敢多言。
“雷暴夜枭往天脊山内围去了,那失踪的女子,应当在它手中。”
君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庄卫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忙再次抱拳:“多谢大人告知!”
他正准备带着将士们追上去,可心里那点对沈清歌的异样情愫却像藤蔓般缠上来,让他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对着沈清歌小心翼翼地抱拳道:“沈姑娘,方才多谢你出手疗伤,这份恩情末将记在心里。来日若是有空,不知沈姑娘可愿来庄府一叙,让末将略尽地主之谊?”
他话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透着谨慎,生怕惹得一旁的君辞不快。
话音刚落,君辞的眼眸骤然一沉,那目光像淬了寒的利刃,直直扎在沈清歌身上。
沈清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可她完全没明白这股寒意的由来,心里还念着庄卫国的救命之恩,又想着往后或许还有交集,便点了点头,笑着说:“届时庄小将军可莫要嫌弃我身份卑微才好。”
“自然不会!” 庄卫国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染上了几分兴奋。
他胡乱地拱了拱手,声音都带着点颤抖:“那末将就在庄府扫榻相迎,静候沈姑娘到来!”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赶紧转身带着众将士往天脊山内围赶去。
将士们跟在后面,一开始还憋着,等离得远了些,便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哎,你们看到没?方才小将军跟沈姑娘说话时,那脸都红了!”
“可不是嘛!还有那位大人,那眼神,简直要把人冻成冰碴子,我瞅着都替小将军捏把汗!”
“嘘!小声点!大人的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他听见,有咱们好果子吃!”
“嘿嘿,不过说真的,沈姑娘和小将军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
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神情,可声音却压得极低,时不时还警惕地回头望一眼,生怕君辞的目光扫过来。
而这边,君辞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玄色的衣袖都被扯得发紧。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沈清歌,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冻住空气:“都走远了,姓庄的就那么好看?让你连我的话都没心思听了?”
这冷得刺骨的话让沈清歌瞬间回神,她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君辞:“啊?你刚才说话了吗?我没听见啊。”
她完全不明白,怎么才几天不见,君辞就对她这么冷淡,语气里还带着股说不出的火气。
她上前两步,伸手想去碰君辞的胳膊,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所以心情才不好?”
“不曾。”
君辞的声音依旧冰冷,可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眼底的寒意稍稍退了些。
“那是昨晚没睡好?瞧着脸色不太好。”
沈清歌又问,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曾。”
“那…… 是有人招惹你了?”
沈清歌琢磨着,难道是刚才的黑衣人跟他有过节?
“不曾。”
三个干脆的否定让沈清歌没了耐心,她往后退了一步,叉着腰,语气里带着点控诉:“那你冷着一张脸做什么?跟谁欠了你魂石似的!”
君辞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心里的醋意竟消了些,可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步步逼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