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抱着沈清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巷口,只留下满地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在夜色中渐渐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歌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雅致的房间,淡青色的纱帐垂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让人身心舒畅。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能如此快恢复,她是服用了三品丹药?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双微凉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你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
还是那个清冷的男声。
沈清歌转头,看到男子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颗圆润的丹药。
他见她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将丹药递到她面前:“先把药吃了,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好处。”
沈清歌没有立刻接药,这可是三品丹药,他究竟想要什么?
她紧紧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到底是谁?究竟图谋什么?”
男子坐在床边,将塞在她手中,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认真地回答:“我是何人很重要吗?闲来无趣,自己找点趣事做。”
沈清歌皱了皱眉,这个答案,等于没说。
可她看着君辞眼中的真诚,却又莫名地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是刘澈派来的杀手,对吗?”沈清歌转移话题,语气肯定。
弑龙这个名字,她只在藏宝阁用过。
君辞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儿:“是他。你胆子倒是大,毫无修为却敢与刘家对着干?”
“你一直在跟着我?”沈清歌有些惊讶。
否则如何知道她和刘家对着干?
“嗯。”君辞没有隐瞒,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下午时分,沈家家主去了一趟国师府,带着不少奇珍异宝,似乎怀里还揣着一封庚帖。”
“什么!”沈清歌吓得赶紧坐了起来,这个便宜爷爷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后来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许是接了吧!”
沈清歌顿时天旋地转,满门心思想快点回去问清楚。
她可不想失去这自由之身啊!
君辞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心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丹药再次递到她嘴边:“先服下丹药再说。”
“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可是逆天神丹,能重塑灵根,这男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沈清歌瞳孔震动,他究竟有何目的!
“我的伤已经好了,这又是什么丹药?”
“你不是猜到了吗?”
君辞一脸玩味地看了过来,他竟然不知,沈家三小姐居然能认出此丹,她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无功不受禄,君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无需做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世人皆传沈三小姐是天生毫无修炼天赋,是无法修习的天下第一废物,若是突然得到修炼的机会,是真的毫无天赋,还是逆流而上,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呢?”
君辞的话让沈清歌心头一震,这个仅仅见了两面的男人居然如此了解她?当真毫无企图?
她便宜爹苦寻多年未果,这个男人如此轻易便拿了出来,当真如他所说的闲的发慌?
“君公子就不怕我毫无天赋,废了你的神丹?”
“无妨,不就一颗丹药,既然无用,废了便是!”君辞微微眯着眼睛,眼底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像沈清歌这般人物,不过是一介蝼蚁。
沈清歌想通了这一点,心下突然一松。
她于君辞而言,不过是一个演员,他已经递了台本,自己演成他想要的样子,给他漫长无聊的时光增添一抹趣事。
可于她而言,这颗神丹能改变她一生,甚至是她回去复仇的起点!
二话不说,沈清歌抓起神丹往肚子里吞,入口即化,丝毫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权利。
看着她眼底涌现的坚决,君辞满意地笑了。
果然是个带利爪的小猫!
“唔!”
不到半刻钟,沈清歌已经满头大汗地倒在床上,汗水打湿了被褥,连额前的碎发都黏在苍白的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火上炙烤。
神丹的药力在她体内炸开的瞬间,她还以为是温暖的暖流。
可下一秒,那股力量便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顺着血脉钻进四肢百骸,连藏在丹田深处的血玉灵台,都被这股力量狠狠攥住。
“该死,我忘记我已经化作你的灵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