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气盛,一时冲动才与你赌石,如今她已然知错,你又何必紧抓不放?传出去,反倒显得你气度狭小。”
“气度狭小?”
沈清歌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戳要害。
“玉龙公子倒是会站着说话不腰疼。方才赌石之时,刘菲菲口出狂言,辱我是乡巴佬,辱我开的原石是破烂,怎么不见你出来说一句年轻气盛?”
见他面色冷了下来,沈清歌更加不屑地怼道:“如今她输了赌局,要履行诺言了,你倒跳出来劝我气度狭小,合着道理全在你这儿,好处全归刘家,我倒成了那个不近人情的人?”
这番话怼得玉龙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刚想辩解,就被沈清歌打断。
“再者,”沈清歌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玉一鸣,眼神更冷,“我与刘菲菲的赌约,是我们二人当众定下的,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赌约说得明明白白她输了,便跪下说南虞学院都是废物。现在她输了,你一句此事便了了,就想让她赖掉承诺?请问玉龙公子,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压得玉龙下意识后退。
“是以玉家公子的身份?我倒是忘了,这刘家二小姐可是玉家二位公子的表妹,这表兄表妹的……”
沈清歌话语中的意味不明让众人窃窃私语,吓得玉一鸣怒吼:“弑龙,你休要胡说八道!”
“好啊,那你凭什么替刘家做主,替南虞学院认下这输不起的名声?还是说,在你眼里,玉家的面子,比愿赌服输的规矩还大?大到可以无视在场所有人的见证,强行抹掉赌约?”
玉龙被问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
他本想借着劝和卖南虞一个人情,顺便在众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大度。
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弑龙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把他的小心思扒得一干二净,还扣上了无视规矩的帽子。
站在玉龙身后的玉一鸣见他被怼得说不出话,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沈清歌沉声道:“弑龙公子,话不能这么说!玉龙公子也是一番好意,不想事情闹大。刘二小姐毕竟是南虞学院副院长的侄女,真让她跪下道歉,岂不是让南虞学院颜面扫地?”
“没好处?”沈清歌嗤笑一声,转头看向玉一鸣,眼神里满是嘲讽,“玉大公子这话说得好笑。首先,赌约是刘菲菲自己定下的,她既然敢赌,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南虞学院的颜面,不是被我丢的,是被她自己的输不起丢的。”
“可眼下这般日后传出去,对公子你也没好处!”
“我需要顾忌什么好处?今日我若让她赖掉赌约,在场众人会说我气度大,还是会说我‘怕了刘家、怕了南虞学院?”
她抬手扫过围观人群,声音陡然提高:“在场各位评评理,若是今日赌输的人是我,刘菲菲会不会让我‘此事便了了’?她怕是会当场逼着我下跪,还要把‘乡巴佬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喊得满场皆知吧!”
“说得对!”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方才刘二小姐那嚣张劲儿,哪里像是会轻易饶人的样子!”
“就是!赌约是她自己定的,现在输了想赖账,还有人帮着说话,哪有这种道理!”
“玉家公子也太偏心了,分明是想帮刘家压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句句都朝着沈清歌这边。
玉一鸣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本想帮玉龙解围,却没想到反而把自己也卷了进去,还落了个偏心压人的名声。
沈清歌没再看他们,转头重新看向刘菲菲,语气冷硬:“刘二小姐,现在你还要我提醒你赌约内容吗?还是说,你想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看,刘家和南虞学院,都是输不起的废物?”
刘菲菲浑身一颤,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又看看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玉龙和玉一鸣,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玉龙看着刘菲菲的模样,又看看沈清歌那副寸步不让的架势,再听听周围的议论声,使劲地冲刘菲菲使眼色。
可对方埋着头压根就看不见自己的暗示啊!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能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默认了沈清歌的话。
玉一鸣也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上前辩解。
“玉家二位贤侄自然代表不了我刘家。”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声宏亮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