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站定,她既没像旁人那样对着太监屈膝,也没看那明黄的圣旨一眼,只是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皓白如玉,动作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
“你、你竟敢如此放肆!”沈向充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见了圣旨还不行礼,你想让沈家满门抄斩吗?”
沈清歌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目光淡淡扫过那位太监,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清歌方才沐浴更衣,耽搁了些时辰。不过话说回来,皇后娘娘的懿旨难道不该在宫里宣读?特意送到这沈家来,是怕天下人不知道,玉家想借皇后的势压我沈家一头吗?”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玉盘,砸得满厅寂静。
那太监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这个传闻中怯懦无能的沈家三小姐,竟有这般气度。
沈清歌却不再看他,只是转身对着沈凌天福了福身,动作不卑不亢:“爷爷,我来了。”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将她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往日里苍白的脸颊因沐浴而透着淡淡的粉,却丝毫没减那份迫人的气场。
她站在那里,明明穿着最简单的素衣,却比厅中任何华贵的装饰都要夺目。
沈凌天看着她,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笑意,他放下茶杯,声音沉稳:“来了就好。”
随后,他看向宣旨的太监,不起身也不跪拜,道:“公公,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