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茫然地打量着周遭全然陌生的景致,雕花木床的纹路带着古朴的疏离,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草木清香,与记忆里钢筋水泥的都市气息截然不同。
恍惚间,前世那些安稳惬意的片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现实却冷不丁给了她一记重锤。
她竟穿越到了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玄幻世界。
这里不仅信奉“强者为尊”的铁律,更能让异能这般“超自然力量”光明正大地展露于人前,无需再像前世那样藏藏掖掖。
不!
沈清歌看着自己的双手,在这里她前世的异能竟然是灵力。
心念及此,她沉声屏退了侍立在旁的婢女,独自一人盘腿坐在床榻上面,闭上眼尝试勾动周遭的天地灵力。
然而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她拼尽全力,却连一丝灵力都无法沟通,丹田处反而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疼得她呼吸一窒。
可沈清歌是谁?
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不破不立,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
这点痛,比起灭族之恨又算得了什么?
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经脉里翻涌的剧痛,依旧执拗地维持着吸收灵力的姿势。
下一秒,剧痛骤然升级,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体内疯狂搅动。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从床上滚了下来,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渗出血迹,可这点痛,竟连身上万分之一的剧痛都及不上。
冷汗顷刻间浸透了她的衣裙,顺着发梢滴落,将鬓角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早已被她咬得血肉模糊。
“你不要命了,快停下!”
一道急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沈清歌浑身一僵,强撑着剧痛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因痛苦而嘶哑:“谁?”
“当初你情绪剧烈波动,意外激活了我,也是靠着我的力量,你才能遁地逃出那些人的魔爪。”那声音带着几分沉哑,听不出男女老少。
沈清歌眯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才不信这种空穴来风的鬼话:“你能窥探我的内心?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声音的主人似乎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先伸出手来。”
沈清歌犹豫了片刻,体内的剧痛还在疯狂肆虐,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缓缓伸了出去。
就在下一秒,掌心突然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光芒散去后,一块温润的红玉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那分明是爷爷留给她的传家宝,麒麟血玉!
“麒麟血玉?”沈清歌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清楚地记得,当初被那些人抓进研究所时,是偶然与血玉缔结了契约,才靠着它的力量逃出生天。
只是自那之后,血玉的正中央便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这下该信了吧?”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是这块血玉的器灵,名唤赤灵。”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血玉轻轻闪烁了几下,仿佛在无声地应和。
这般真切的互动,让沈清歌不得不信。
原来,麒麟血玉竟也跟着她一起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不是我跟着你来的,”赤灵的声音弱了几分,像是耗尽了力气,“是我送你过来的。”
“你能听见我的心事?你送我来的?”沈清歌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进来再说。”
赤灵的话音刚落,沈清歌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瞬间变换。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雾缭绕的空间里,除了脚下的一片虚空,再无他物。
方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你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环顾四周,高声问道。
没过多久,一团红色的火焰从白雾中缓缓飘出,火焰的轮廓隐约像是一个小小的人影。
“这里是麒麟血玉的内部空间,”赤灵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原本这里是一方小世界,可为了救你,我舍弃了真身,耗尽了血玉所有的灵力,才勉强将你的灵魂拉入这具身体里。”
火焰飘到沈清歌面前,光芒比刚才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极大。
沈清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托在掌心,明明是火焰的形态,触碰到的却是一片温润,没有丝毫灼烫感。
“你为何要将我送到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可知我还有灭族之仇未报,那些人还逍遥法外!”
“我与你签订的是灵魂契约,你若魂飞魄散,我也会跟着烟消云散。”赤灵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