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公子夜里可能安睡
   眼神看向门口那个琉璃八方风灯。

    冬青看她面色不对,只能上前把琉璃灯解下来。

    崔云卿想起自己缠着他不要脸的样子,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冬青大惊:“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崔云卿侧靠在榻上,脸色发白,没有言语,看琉璃灯片刻,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摔到地上。

    “姑娘,您不是最宝贝这个灯吗,为何要砸?”冬青想去捡,发现已经碎的捡不起来了。

    崔云卿缓缓闭眼。

    这是姬淮书第一次送她的东西。

    是她不自量力,妄想高不可攀的明月。

    不想承认,一切竟都是她放不下!

    “把火炉拿过来。”

    崔云卿看向身旁的木盒,缓缓打开,这里藏着她所有的少女心事。

    “冬青,木盒有人动过吗?”

    为何她觉得里面的情笺少很多?

    冬青疑惑:“没有啊,昨日只有府医来过,怎么了?”

    崔云卿摇头,应该是她记错了,对她来说这些信笺经历了她不堪回首的一生,如今再看,幼稚的可笑。

    火光闪动,崔云卿把最后一张情笺烧光,前世今生心中的羁绊彻底抛下。

    心里莫名轻松。

    烟灰缭绕,冬青捂住鼻子上前:“姑娘,出去避避吧,这烟太大了。”

    “咳咳。”

    崔云卿迷茫的双眼逐渐澄净,这才发现,屋里全是烟雾。

    “好。”

    午后。

    崔云卿不知不觉走到听风阁附近。

    听风阁旁有一处院落也叫芙蓉院,是她之前住的院子,如今空落落的。

    “冬青,去把我们之前落下的东西烧了吧。”

    人都要走了,还留着东西做什么。

    被姬淮书赶出去时,她有许多东西没拿,为他找的食谱,为他绣的手帕,为他绣的袍子,其实她真的很讨厌刺绣···

    目之所及,是那架她经常爬上去的梯子,一段时日没有打理,墙头已经长满杂草。

    她下意识爬上去。

    窗在,人不在,颇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刚想下去,一声尖叫,紧闭的窗突然被撞开。

    清秀女子趴在窗上,口中吐出一口血,却露出笑意:“大公子生气了,可真是稀奇。”

    “别人可知端方持重的姬家大公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

    “什么从小被外祖家精心教养,不过是用来迷惑世人,掩盖你不堪的身世罢了。”

    “如意楼一百零八条人命,大公子夜里可能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