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死他的。

    就好像当初他听见自己母亲的死讯一样，那个时候，他只恨不得直接将隋敬给杀了。

    那些在温知妤面前表达的恨意和怨怼，一半是在演戏，另一半其实是想要告诉隋敬。

    而显然，温知行对温知妤来说，是更重要的存在。

    比他母亲对他要……重要无数倍。

    所以，陆湛已经可以想见，那个时候的温知妤……会是什么样的情绪。

    这也是第一次，陆湛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空白和无措。

    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的无措。

    他的手还停留在垃圾桶的上方，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身后突然传来医护人员的声音，“你要去哪儿？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

    听见声音，陆湛倒是很快转头了。

    当看见眼前的场景时， 他的瞳孔也微微一缩！

    然后，他想也不想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知妤。

    知妤整个人都好像是在游魂的状态。

    她对护士的话语是充耳不闻的。

    直到陆湛抱住她的这一瞬间，她才好像刚回过神来一样，慢慢将视线落在了陆湛的身上。

    “你要去哪儿？”陆湛咬着牙问。

    他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知妤看了看他，像是有些奇怪，“我要回家啊。”

    “回哪个家？”陆湛脱口而出。

    “你这人好奇怪，我当然是回温家了，我还有哪个家？”知妤皱起了眉头，一边要将陆湛的手挣扎开，“你不要抱着我，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她的样子极其认真，那看着陆湛的眼神更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

    陆湛看着，呼吸都几乎停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