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沉重。
知妤已经习惯了跟他一同吃晚餐。
所以只要他不回来，不管佣人怎么劝，她就是不肯吃饭。
当陆湛回来后，她们倒是松了口气，“陆总，您可算回来了，温小姐非要等着和您一起才吃饭。”
陆湛一愣，再看向餐厅那边的人。
知妤正瘪着嘴巴看他，一副不是十分开心的样子。
陆湛先顿了顿后，这才朝她走了过去，“我不是让你……先吃吗？”
“先吃没意思。”知妤说道，一边问他，“你怎么迟到了？”
陆湛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他早就已经准备收拾好回来了，但在路上，却不经意放慢了速度。
他不知道今天肖园跟知妤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想起什么来。
尽管佣人没有告诉他有什么异常，但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害怕。
陆湛其实很少会有这种感觉。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预测和计算到的，不管是商场上多难以推测的事情，他都能算无遗漏。
可唯独……在温知妤的事情上，他不会有这样的信心。
对他来说，她就好像是一捧沙子。
他攥在手心中，不管如何用力想要握紧，最后却都只是加快了她流逝的速度。
所以，他不管握紧，却又不舍得放开手。
如此的……茫然无措。
“你怎么了？”
知妤倒是很快发现了他的情绪，也问了一声。
陆湛抬起眼睛跟她对视着。
知妤皱着眉头，“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明明应该是我不高兴，我等了你好久！”
陆湛看着她，在确认她没有任何的异常后，他这才慢慢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工作一天，有点儿累了。”
“哦。”
陆湛又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下次，我一定准时下班。”
“好吧。”
既然他道歉了，知妤倒也轻易地原谅了他。
话音落下，两人也终于开始吃饭。
过程中，陆湛有无数次想要开口问她今天关于肖园的事情，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知妤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而更奇怪的是，之前她不管发色会给你了什么，都会将今天的事情意义报告给陆湛。
但今天，她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肖园。
陆湛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也没有问。
两人就这么吃完了晚饭。
按照习惯，陆湛还应该带她出去散散步的。
但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湛下意识挂断了电话，但那边的人却又很快拨了第二次。
陆湛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到底还是走过去，将电话接了起来。
“陆湛。”
听见声音的这一瞬间，陆湛的眸色也立即沉了下来。
知妤站在他的身后。
她其实是听不见他电话的内容的，但这一刻，她就好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一样，眼睛也立即看了过来。
陆湛没有注意到知妤的眼神，此时只毫不犹豫地想要将电话挂断。
可下一刻，那边的人却说道，“你先别着急挂电话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陆湛对此并不感兴趣。
所以挂电话的动作也没有迟疑，直到乔颜说道，“是关于温知妤的。”
听见这个名字，陆湛到底还是停下了动作。
然后，他问，“你想说什么？”
他的话说完，乔颜倒是笑了出来，“看看，明明是那么无情的人，但在听见温知妤的名字后，就好像是被踩到了心尖一样，马上变了态度，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谁说这是无聊的？”乔颜却说道，“我知道，你那个所谓的新女朋友就是温知妤对吗？我还知道，她现在失去了过往所有的记忆，被你当成一个宠物一样的养在了家里。”
乔颜的这句话，算是踩在了陆湛心口那最脆弱的地方。
——他这两天最恐惧的，也是这一件事。
似乎能看到陆湛的反应，此时乔颜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几分，“我说对了，是吗？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温知妤知道了这些事情，她对你……”
“乔颜！”陆湛的话说着，牙齿也慢慢咬紧。
乔颜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愤怒。
那股……似乎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