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倒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神色始终保持着淡定，包括在见到眼前的人的时候。
“陆总还真是悠闲淡定。”
对面的人笑了笑，说道，“都这么大的事情压下来了，居然还能如此不动声色。”
陆湛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只微微一笑。
他这反应显然是没法让 面前的人觉得满意的。
——他想要的，是陆湛跪地求饶，痛哭流涕。
虽然他也想象不出陆湛做这些事情的样子，但如今看他坐在铁栏中，似乎也足以让人觉得愉悦。
陆湛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再说道，“你的动作倒是快。”
“是啊，要不是我快了一步，现在坐在这里面的人，指不定是谁呢。”
莫宴辰唇角的笑容更深了，金色的眼镜框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再说道，“不过这也得谢谢陆总，要不是你自己设计，让自己众叛亲离的话，我还没法得到消息的来源呢。”
“话说到这里，你应该也能想到，都是谁告诉的我吧？”
既然他问了，陆湛倒也真的猜了起来，“乔颜？还是我母亲？”
“哦，原来你知道。”莫宴辰说道，“看来你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陆湛只笑了笑。
那无所谓的样子，让莫宴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在他的身上，他体会不到一点儿关于“胜利者”的滋味。
这无疑让他很是失望。
毕竟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一点。
不过，他很快又将这份不满压了下去，再说道，“其实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的。”
“当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被调离，又怎么能有今天的成就？”
莫宴辰扬起了下巴，再说道，“不过怎么办？对着你，我就是说不出谢谢的话，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你都怎么羞辱……”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陆湛终于还是打断了他的话，“我当初那么做，也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的。”
“不过如今你得偿所愿，我还是因为恭喜你一声，除此之外，你应该也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吧？”
“既然没有，那就走吧。”
话说完，陆湛也直接起身。
那依旧高高在上的矜贵气质让莫宴辰的牙齿立即咬紧了。
然后，他说道，“你以为这次，你还能平安无事吗？我告诉你，外面可全部都是盯着你看的豺狼，他们巴不得你出事呢！就算你能出来，等你出去的时候，外面也早已变换了天地，你也会变成一条人人踩踏的丧家之犬！”
莫宴辰的情绪激动。
那几乎口不择言的言语，眼睛也在死死地盯着陆湛看。
此时的他，就好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朋友一样。
不断挥舞着手脚，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就为了他可以给自己一点儿反应，来证明自己的恶作剧达到了作用和效果。
可陆湛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说的那一番话，陆湛甚至连转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莫宴辰觉得自己的情绪就好像是一块砸进了大海的石头。
除了溅自己一身的水渍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让他越发恼怒了。
从警局离开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
乔颜就在车上等着。
当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乔颜也立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怎么样？陆湛他现在情绪如何？”
莫宴辰没有回答，但脸色却并不好看。
乔颜咬了咬嘴唇，又问，“他有提起我吗？他是不是猜到了是我……”
“你想多了。”
莫宴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也是明显的讽刺，“他根本就没有想起你来，甚至我主动跟他说，是你找到的我，他都没有一点点的波动。”
“他压根就不在乎你懂吗？不论背叛他的人是你，还是其他人。”
——不仅仅是乔颜，他的父母也同样如此。
好像是谁，他都不惊讶，也不在乎。
莫宴辰想，他果然是一个冷血到了极致的人。
因为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感情，所以，他也不在乎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不过越是这么想，莫宴辰就越是烦躁。
——他今天不应该来这里的。
他就应该 和陆湛一样，保持平稳的情绪。
如今，倒是衬得他像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想到这里，莫宴辰的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
而乔颜还沉浸在他刚才的回答中。
所以……陆湛并不在乎？
哪怕那个背叛了他的人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