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摸了摸鼻子，心里暗叹。这事确实得找机会解释一下，毕竟诸葛雨说得对，像柳采薇这样的人才，再不喜欢也得笼络住。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
秘书赵方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季总，这是今天需要您过目的文件。”
季阳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嗯，放这吧。”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份文件上，那是关于柳采薇负责的项目进度报告。
赵方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还有事？”季阳抬头。
“是这样的...”赵方犹豫了一下，“刚才在走廊，我看见柳助理好像...情绪不太好。”
季阳眉头微皱：“说下去。”
“她直接把刘经理递过去的文件摔在地上就走了，连句话都没说。”赵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阳的表情，“要不要我去...”
“不用。”季阳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等赵方离开后，季阳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这事如果不处理好，怕是要影响到工作效率。他拿起手机，翻到柳采薇的号码，犹豫了好一会才按下拨号键。
“柳助理，有空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冷淡的“好”。
放下电话，季阳揉了揉眉心。
另一边的柳采薇接到电话后，正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生闷气。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芒果干，一边慢慢咀嚼，一边转着手中的笔。
“这神经病今天抽的什么风？”她低声嘀咕，“用"请"字？还这么客气？”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不时用余光瞥向她，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传来。
“柳采薇这性子，啧啧...”
“敢在大庭广众下给季总甩脸色，这胆子...”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
柳采薇充耳不闻，继续吃着芒果干。她压根不信这突如其来的礼贤下士，决定先不着急过去，反正电话里说的是“有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柳采薇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手机又响了。
“柳助理，还在公司吗？”
是季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柳采薇咬了咬嘴唇：“在。”
“那麻烦来一趟。”
这次的语气不容拒绝。
柳采薇深吸一口气，拎着包往总裁办公室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同事，都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装作没看见，加快了脚步。
推开办公室的门，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季阳的侧脸上，给他增添了几分柔和。
“坐。”季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柳采薇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当时的表情不是针对你，”季阳开门见山，“而是因为我不认为司阳辉是个好心人。”
柳采薇冷哼一声：“季总不用向我解释。”
“你听我说，”季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司阳辉就是个商人，他所有的言行都是为了商业利益服务。他表现出来的爱国形象，不过是因为紫荆电子的业务主要在龙国本土...”
说着说着，季阳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太过牵强。没有证据就说一个官方认证的爱国人士是伪君子，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算了，”他摊了摊手，“信不信由你，在我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你觉得我那个眼神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他直视着柳采薇的眼睛，目光坦然。这样直白的注视让柳采薇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季总真的不用...”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季阳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
“你...”柳采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
吴明河正在董事长办公室外的门厅处看书，突然一声尖叫从里面传来。
“你干什么啊！”这声音带着惊恐，是柳采薇的声音。
吴明河浑身一震，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胆战。难道季总终于对柳家女下手了？
他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送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
这一刻，他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季阳曾多次劝他往生产管理方向发展，说会给他机会，可他硬是不肯点头。在山海明珠集团这样的高科技企业里，他这种没什么专业背景的人，唯一的价值就是对领导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