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雨摇摇头:“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高考演讲的时候,台下那么多人,他眼都不眨一下。”她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季阳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自信得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那里。
“那是为什么?”
“压力吧。”诸葛雨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这样,压力越大越兴奋,越是关键时刻越睡不着。”
她想起高考那几天,季阳就是这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那时候的他,白天在考场上挥洒自如,晚上却总是失眠,在阳台上站到很晚。
“他能有什么压力?”孙芷影不解地问,“从高考后,他就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诸葛雨看着孙芷影天真的表情,心想这丫头还是太单纯了。有些压力,不是表面上看得到的。就像此刻的季阳,看似轻松自如,实际上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季阳站在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窸窸窣窣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夜色已深,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知道,诸葛雨和孙芷影此刻正在里面。这种局面,确实有些尴尬。但比起当初收购未来时那种步步惊心的感觉,已经好太多了。那时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季阳靠在墙边,目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景。20岁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时光,可他却在玩一场惊天豪赌。未来的收购,表面上看起来波澜壮阔,实则步步惊心。
那段日子里,每个深夜,他都在不停地推演各种可能性。办公室的灯光总是亮到凌晨,一遍又一遍地修正计划,为了应对可能的失败,他甚至在沪江大学和沪江创新那边都埋下了伏笔。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季阳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几个月前。那时候,为了收购未来,他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每一份合同都要反复审核,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有丝毫疏漏。
房间里,诸葛雨和孙芷影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你真的要让他进来?”孙芷影皱着眉头,手指不安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诸葛雨坐在床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想想,他是那种人吗?”
“不是这个问题...”孙芷影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有些事情太私密了。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明白。”诸葛雨站起身,走到孙芷影面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什么意思?”
诸葛雨在床边坐下,神情变得凝重:“从高考结束到现在,他几乎每晚都睡不好。为了收购未来,他准备了太多太多的预案。”
“就连在沪江那边的动作,其实都是他的后手。如果收购失败,他真的准备去那边发展。为此,远景集团准备了上百亿的资金。”
孙芷影听得愣住了,她的手指停止了绞动衣角。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只看到了季阳光鲜亮丽的一面,那个在媒体报道中被称为少年商业奇才的形象,却忽略了他背后付出的艰辛。
“你知道吗?”诸葛雨继续说道,“有一次我半夜去公司找他,看到他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桌上全是各种分析报告和财务数据,还有好几个喝空的咖啡杯。”
孙芷影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犹豫:“可是...”
“所以...”诸葛雨直视着她的眼睛,“今晚就让他进来吧。”
“你疯了?”孙芷影猛地站起来,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没疯。”诸葛雨摇头,语气异常坚定,“我很清醒。而且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诸葛雨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他很爱你。”
这句话让孙芷影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诸葛雨口中说出来。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微弱车声。
“我清楚自己邀请他进来是没问题的,他确实不会乱来。”孙芷影纠结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但是...”
“但是什么?”诸葛雨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你以为我就心里舒服?要不是因为是你,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
孙芷影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诸葛雨:“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应该感恩戴德吗?”
“你少在这胡搅蛮缠!”诸葛雨站起来,气得胸口起伏,“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诸葛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