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局,稀客啊,今儿个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他强挤出一丝笑容。
“钱博文在哪?”方义环视四周,目光如刀般锐利。
吴谢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方局,钱董他...”
话未说完,柏仁焕从人群中缓步走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吴谢悬着的心稍稍安定。柏仁焕向来是个能把握分寸的人,刚才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了。
“方局!好久不见啊!”柏仁焕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主动向方义伸出手。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完全看不出当前的紧张氛围。
方义暗自松了口气。他当然认识柏仁焕,TOP的二把手,在机关系统里混过的老油条。这种人最懂得审时度势,不会做无谓的抵抗。
“柏总,确实好久不见了。”方义握住柏仁焕的手,用力摇了摇,“不过今天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阴沉的天色,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实在抱歉,钱董现在确实不在。”柏仁焕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这样,我带您上去看看?”
吴谢也赶紧附和:“我来给领导们带路。”
方义心里暗骂一声。这栋楼是TOP自己的地盘,要藏个人实在太容易。难不成还能真把生命探测仪搬来?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方局。”柏仁焕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咱们就是拖延点功夫,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您说是不是?”
方义眯起眼睛。TOP的算盘打得很清楚,无非是想拖时间走关系。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但今天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
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群乌鸦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
“行,那就看看。”方义挥手示意手下跟上。
电梯里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吴谢按下顶层按钮,偷偷瞥了眼方义的表情。这位雷厉风行的警察局长此刻正盯着电梯显示屏,眼神深不可测。
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方义的人仔细搜查了每个房间,连茶水间都没放过。
“方局,要不您看改个时间传唤?”等手下搜完,柏仁焕适时递过一支烟。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方义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烟。
这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倒是挺熟练。偏偏柏仁焕这种老油条给的建议,往往最实用。
“哪敢啊。”柏仁焕笑道,语气谦逊,“就是个升斗小民的建议,还得看您拿主意。”
狂风大作,玻璃窗被吹得咔咔作响。他赶紧双手护着火给方义点烟。
“柏仁焕啊。”方义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你也是从机关出来的,这里面的门道不用我多说吧?”
“所以...方局高抬贵手,稍等片刻,容我们缓一缓。”柏仁焕的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求。
“别让我太难做。”方义无奈地摇头,“你说,钱博文什么时候去局里?”
“明早您上班就能见到人,我保证。”
方义仔细打量着柏仁焕。钱博文又不是亡命之徒,这种情况下想跑,除非抛家舍业,还得有内应配合。以他对钱博文的了解,不会这么做。
“记住你说的话。”方义指着他,“明早见不到人,连你一起抓。”
“您放心,今天必有结果。”柏仁焕微微躬身。
方义让人重开了传唤证,柏仁焕接过来认真签了字。签字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给自己和TOP争取最后的时间。
“真是笔该死的账。”方义看着回执,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干警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您说笑了。”柏仁焕赶紧说,“谁不晓得咱们这地方的营商环境能赶上沿海,多亏了您的英明领导。”
“柏仁焕,聊这些有什么意思吗?”方义嗤笑。
柏仁焕凑近压低声音:“瞧您说的,这官方程序咱们还是得走。快下雨了,您别淋着。”
方义被他逗笑了。这种老油条,就是处处给你周全,大家都能交个好差。
吴谢带着警察下楼时,方义看了眼手下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也懒得多问。大厦里能藏人的地方太多,真要搜怕是得折腾到明天。
“柏总,记住承诺。”说完,方义带人离开。
警车远去,吴谢长出一口气,“总算走了。还得是你啊柏仁焕。”
他没想到,平日称兄道弟的交情,关键时刻一点面子都不给。原本他还打算唱红脸,让柏仁焕来唱黑脸,结果完全相反。
“没完。”柏仁焕抬抬下巴,“还留着点尾巴。”
吴谢和吴明河疑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