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眼睛适应后，明远这才发现，所有窗户都被铁皮焊死了。粗糙的焊接痕迹狰狞地爬在玻璃上，像一道道伤疤。
“你们几个，不是很会用键盘吗？”
方虎阴恻恻的声音从天花板上的喇叭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
明远抬头一看，除了喇叭还有一个360度旋转的高清摄像头，正对着他们转动，镜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听说你们在网上说我们安保组是MGB？”方虎冷笑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见大家急促的呼吸声。
“王哥，有话好说啊...”部门副经理沈烨强装镇定，额头上的汗珠却出卖了他的紧张，“兄弟们就是吐个槽...”
“当然要好好说。”方虎笑得更加阴森，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你们竟然敢背后说公司坏话，惹得董事长勃然大怒。后果很严重啊。”
“方虎！赶紧给我把门打开！”沈烨一脚踹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明显是非法扣留！”
“非法？不不不，很合法。”方虎悠悠道，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你们都接了这份协议，现在是出任务时间。”
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让我看看...30天内必须开发一个完整系统？哎呀，我这种粗人根本看不懂专业术语。”
“放屁！任务书上根本没写任务内容！”沈烨怒吼，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明远心里一沉。他想起来了，那些任务书他都是直接签字，从来没仔细看过内容。现在想来，这分明是个圈套。
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从门缝悄悄滑了进来，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烨捡起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手微微发抖，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正面空白，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隐蔽的任务细则。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蚂蚁一样爬满了整张纸。
“别费劲了。”楼上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明远抬头一看，顿时惊呼：“师父？”
升友远站在二楼的栏杆边，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嘴角牵动时疼得龇牙咧嘴。他的眼神黯淡，像是经历了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们几个接私活，被派到这来了。”升友远苦笑道，声音里充满了自嘲。
“升阳雨？陈范？泰理？”沈烨也认出了他们，都是当年"风险金事件"中被开除的老员工。
那些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他们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幽魂，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沈烨啊，当年你和方虎称兄道弟的时候，可没想到今天吧？”陈范冷笑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沈烨苦笑不已，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那时候他为了保住饭碗，不得不配合公司赶人。现在轮到自己了，这种报应来得如此讽刺。
“师父，你脸上的伤...”明远担忧地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摔的。”升友远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是被三轮车撞的。”
“我是踩香蕉皮摔的。”
“我是被花盆砸的。”
其他人也都带着伤，说起原因时眼神闪烁，显然都是在撒谎。
明远心里发寒，这哪是什么意外，分明是有预谋的报复。他不敢想象这些人经历了什么。
“方虎，既然是任务，总该给我们配电脑吧？”沈烨强压怒火问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小房间里都有。”方虎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众人冲进小房间一看，顿时傻眼了。房间里确实摆着几台电脑，但情况却让人绝望。
电脑是有，但键盘的键帽全被抠掉了，露出下面的触点。几根裸露的电线从键盘后面伸出，连接着不知名的设备。
明远试着敲了一下，手指瞬间一麻：“键盘漏电！”他甩着发麻的手指，脸色发白。
虽然5V电压不致命，但这么敲代码谁受得了？这简直就是变相的酷刑。
“方虎！我艹你妈！”沈烨疯了似的踹门，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嘴这么臭，该给你们点教训了。”方虎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机器轰鸣声响起，新风系统开始运转。金属管道里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浓烈得让人窒息。
“这是...化粪池的味道！”沈烨脸色大变，捂住鼻子后退几步。
众人当场呕吐起来，有人甚至直接跪在地上干呕。恶心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