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感谢、收获与回归

    【欢愉】消失后，地下大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张浩和那个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黑白小丑。

    张浩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虽然【欢愉】的回答跳脱而零碎，但结合他自己的观察与分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已经在他脑海中初步勾勒出来：

    美梦乐园作为表层，汲取宿主们沉溺享乐时散逸的负面情感；这些情感作为养料，在隐藏的【噩梦鬼屋】深处孕育【七宗罪之主】；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之一，便是这位同时拥有【主宰】与【神明】双重身份、行为难以预测的【欢愉】。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祂觉得“好玩”和“有趣”。

    他将目光投向黑白小丑。这个沉默的、滑稽的、被【欢愉】称为“旁观者”的存在，尽管自身受到限制，却在他即将触碰陷阱时发出了关键的警告。

    张浩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他走上前，对着黑白小丑，郑重地说道：“刚才，多谢你的警告。”

    黑白小丑似乎没料到张浩会向他道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慌乱地摆动着双手，然后笨拙地、幅度很大地鞠了一躬，那画着永恒哭脸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混合着不好意思和一丝欣慰的复杂情绪。

    接着，黑白小丑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始在自己那件宽大的黑白格子服装里使劲翻找。他掏了半天，双手捧出了一大堆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小心翼翼地递到张浩面前。

    张浩定睛一看，心中不由一惊。这些正是之前那三堵石墙两侧，代表【确定】与【否定】的彩色和黑白色水晶球！左边九颗色彩斑斓，右边九颗黑白分明，总共十八颗，一颗不少。看来，在他专注于回答问题并通过石墙时，这个看似笨拙的小丑，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所有这些蕴含着规则力量的水晶球全都收集了起来。

    黑白小丑将十八颗水晶球一股脑儿塞进张浩怀里，然后指着张浩，又指了指上方已经彻底弥合、看不出痕迹的洞口，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接着，他指着自己，双手一摊，脸上那悲戚的哭脸表情更加夸张，甚至用手在眼角做着抹泪的动作，仿佛在表演一场无声的、极度悲伤的告别戏码。

    张浩看着怀里这十八颗沉甸甸的、散发着微弱但确实存在能量波动的“战利品”，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用夸张假哭掩饰离别情绪的黑白小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他点头的瞬间，熟悉的传送感笼罩了他。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淡化。

    在彻底离开的前一刻，他最后看到的，是黑白小丑站在原地，用力地、无声地向他挥着手，那黑白的身影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带着一丝完成了某种使命的释然。

    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象消失。

    张浩发现自己已然身处那片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梦境任务结算空间。

    【美梦乐园】的任务，以一种他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