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将箱子放在桌上，金属表面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那这箱子是从他实验室流出来的？你又是怎么在华夏得到的？”
“这是暗影族的机密。”慧伦娜抿着嘴，眼神闪烁。
楚北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说就算了。”他转而问道，“既然这东西如此重要，华夏怎么只派陈铁德那几个人追你？”
慧伦娜解释道：“他们一开始只是因为我是暗影族才跟踪我。等他们发现箱子的事时，我已经登上了飞往墨城的航班。那是外国航空公司的飞机，他们无权要求返航，只能一路跟着了。”
杨雪琳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走到慧伦娜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侧影，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份独特的气质。
“你认识她吧？”杨雪琳的声音有些颤抖。
“堂姐！”慧伦娜脱口而出，随即慌忙闭上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堂姐？”杨雪琳激动地抓住慧伦娜的肩膀，“她是你堂姐？这么说，慕怜月真的是......”
楚北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慧伦娜的反应。如果慕怜月真是暗影族，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就能解释通了。比如她那超乎常人的能力，比如她总是神出鬼没的行踪。
杨雪琳死死摇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照片上，师姐温柔的笑容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熟悉，可现在却让她感到陌生而遥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姐不可能是血族？从小到大，我看着她在阳光下奔跑，看着她和我一起分享美食，看着她...”
话到一半，杨雪琳突然停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师姐总是避免在正午外出，从不吃带蒜的食物，而且...而且她从未见过师姐流过一滴血。
慧伦娜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这位真的是我堂姐没错。”她轻声说道，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我们有着共同的祖父。”
提到那位传说中的存在，慧伦娜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即便我从未见过祖父，但那些关于他的传说...那些关于暗影族始祖的传说...”
“够了！”杨雪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颤抖。“告诉我，她在哪里？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楚北默默注视着这一幕。昏暗的灯光下，杨雪琳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他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焦急和不安，那种找寻至亲却总是扑空的痛苦，他再清楚不过。
慧伦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楚北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知道你的手段，也知道你的狠辣。但是，就算你用尽所有酷刑，我也不会透露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为什么？”杨雪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为什么每次我以为能找到师姐，希望却总是在瞬间破灭？昨天是莫里斯，今天又是你...”
房间陷入一片沉默。窗外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慧伦娜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规矩。要杀要剐，随你便。”
楚北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如果不是昨晚对莫里斯整整审讯了一个多小时却毫无结果，他现在一定会让慧伦娜尝尝苦头。但现在看来，九师姐在暗影族中的地位，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这些吸血鬼对九师姐的态度，更像是对待某种信仰。就连莫里斯那样的皇族血裔，在提到她时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那就送你上路。”楚北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能量。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等等！”杨雪琳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能不能...放过她？她毕竟是师姐的堂妹。而且...”她咬了咬嘴唇，“也许她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楚北侧头看向杨雪琳。自从开始寻找九师姐的踪迹以来，她很少干涉自己的决定。每当自己对那些知情者动用手段时，她总是选择回避。既然这次难得开口，他也不好拒绝。
“滚吧。”楚北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慧伦娜，“别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