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扫，他注意到床头放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手已经伸了出去：“这是什么？”
“别看！”韩霜晴慌忙抢过笔记本，脸颊泛红，“楚大哥，你怎么能随便看人家的东西...”
但楚北已经看到了第一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小姑一万八，阿姨要两万四...”
这分明是欠债清单。楚北心头一沉，装作若无其事地撇撇嘴：“小气。”
他故意转移话题，指着角落里的老旧电视机问道：“遥控器在哪？我想看会新闻。”
“这电视是张叔给的，遥控器早就不晓得飞哪去了。”韩霜晴走过去按下开关，“点这就完事了。”
“张叔是谁？”
“楼上的张叔，收废品的。他知道我们家困难，经常帮衬我们。”
楚北点点头，心里暗自记下这个善心人。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楚北起身走了进去。韩妈妈正在煎鱼，金黄的鱼皮滋滋作响。
“阿姨，这鱼煎得太漂亮了！”楚北夸张地赞叹道。
韩妈妈被夸得眉开眼笑：“你要是喜欢，以后常来吃。”
“那敢情好！”楚北眼睛一亮，“不过得让我跟着您学学，这手艺太绝了。”
“学什么学，想吃就来。”韩玉华笑道，“要不让霜晴给你送去也行。”
“那哪成？耽误雨薇工作。”楚北连忙摆手，“我自己过来吃就是。”
厨房里的欢声笑语传到外面，韩霜晴站在门口，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她知道，楚北是看出了她们的自卑，才刻意表现得这么随意自然。可正是这份体贴，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饭桌上，楚北大快朵颐，不时夸赞几句。韩玉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不停给他夹菜。
“阿姨，您这手艺，开个小店准能火。”楚北一边吃一边说。
韩妈妈摆摆手：“哪能啊，就是家常菜而已。”
“我说真的。”楚北放下筷子，“现在外卖这么火，您要是开个店，我帮您推广推广，保准生意红火。”
韩霜晴急忙打断：“楚大哥，你别说了...”
她不想让母亲有太多期待，现实总是残酷的。开店需要本钱，而她们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楚北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顾虑，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阿姨，您这鱼是怎么腌制的？味道太绝了。”
饭后，韩妈妈笑着对女儿说：“霜晴，送送你楚大哥。”
韩霜晴乖巧地点头：“楚大哥，感谢今天赏脸来，以后要常来啊。”
“应该说感恩的是我。”楚北笑着起身，“这么一顿美味，我可是占了大便宜。”
出了门，月影已深。老旧小区的路灯昏黄，照得地上影子斑驳。
楚北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这个倔强坚强的姑娘。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却藏着说不尽的辛酸。
他忽然想起那本记满债务的笔记本，心里一阵发堵。这对母女，本该过着更好的生活。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料峭。楚北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三楼的窗户。灯光依旧温暖，却让他感到一丝心疼。
他知道，自己今后怕是要经常来这里蹭饭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这对可怜的母女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世上，有些人活得太苦太累。而他，恰好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他楚北行事向来凭本心，对得起的人，便是倾其所有；对不起的人，那就是不死不休。钱志远、王江，还有那已经成了冤魂的韩洪王诚，怕是做梦都要诅咒他是个恶魔吧。
一声清脆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眼望去，韩霜晴正笑靥如花，一双梨涡浅浅，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发梢，那是一个紧张时的小动作。
楚北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丫头生得确实标致，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过一般。只可惜，身上穿的衣服实在寒酸。那件蓝色短袖都洗得发白了，牛仔裤还带着补丁，脚上的运动鞋更是开口都快能塞下一个馒头。
“楚大哥，”韩霜晴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妈今天特别开心。自从她生病以来，我还从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楚北目光直视着她，“那你呢？”
“我......”韩霜晴一时语塞。
“我也很开心，真的很感谢楚大哥。”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真诚。
楚北看着她诚挚的眼神，心中一动。这丫头身上的那股纯净星元，或许真能帮他突破瓶颈。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停滞不前，想要突破罡气，踏入玄境，非得另寻他法不可。
这星元来之不易，若能借此突破，那可就是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