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猪仔武急忙往后翻，果然看到不少外埠人名。
“航哥太厉害了吧，哪来这么多人？”他挠头嘀咕。
靓妖隗不以为意：
“人多不好吗？要是让你自己凑三个能过虎组考核的，你敢打包票？反正有名单，照着做就是了。”
他耸耸肩，转身离开——他在元朗经营靠的是自己的“姐妹会”，红棍再多也影响不了他。既然航哥这么安排，照做就好。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像靓妖隗这么想。
尤其是猪仔武，自从他老大癫仔龙去世，他一心想扛起和义安的旗帜，对培养手下特别上心。现在航哥突然招来这么多高手，他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虽然知道航哥看上的人肯定不差，猪仔武还是忍不住好奇，打算等把人招来后，找机会试试他们的本事。
见猪仔武出神，靓妖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发什么呆？名单上这些人你打算先找哪个？有些看起来容易搞定，有些估计难挖。”
猪仔武回过神来，又仔细看了看每个名字下面的简介，最后指着一个名字。
“我先去会会这个大头仔，上面写他现在没跟字头，应该最好谈！”
“行，那你去试试。我打算从三联的盲松下手，资料上说他只是个四九仔，又在三联这种小字头，应该容易谈。”
靓妖隗嘀咕的时候，其他坐馆也拿着各自的名单陆续离开。
……
第二天。
街角的一家小报摊前，大头仔正在整理刚送来的报纸。
自从上次在屯门体育馆前劝何勇未果，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断胳膊后，大头仔一直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对这种平静的日子很满足。
就在大头仔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幻想着靠报摊攒钱娶老婆、买间不大不小的房子时，街角忽然走来一个人，让他脸色顿时变了。
他敛起笑意，刚想起身躲进报摊，就被对方拦了下来。
“头仔哥，你是南哥的兄弟，我是南哥的细佬，何必一直避着我！”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靓仔南身边最得力的马仔——大天二。
大头仔眉头一拧，语气严肃：“我讲过很多次了，不会再回字头。你替我传话给阿南，他的提议，我没兴趣。”
大天二却不放弃，反而更执着：“不能这样讲啊，一日是兄弟，一世都是。你真以为南哥忍心看你守报摊守一世？这能赚多少？”
“我赚多赚少，不关你们的事。”
“不是钱的问题啊，头仔哥！南哥现在做了铜锣湾揸fit人，有他撑你，谁敢再叫你背锅？他是真心需要你这个兄弟帮手……”
兄弟？
大头仔心底一声冷笑。
牢里那几年，他何尝不惦念从前那班兄弟。说好三年，一坐却是八年。出狱那天，字头没人来，兄弟也没一个接他。
如今他总算醒了过来，什么兄弟情义，都是假的。这行当里哪有好人？他只想安分卖报，远离那是非江湖。
他没理会大天二的唠叨，抱起一叠报纸，侧身就要走。
大天二还想再劝，一旁的小弟忽然扯他衣袖：“大佬，你看那边！”
大天二顺方向望去，猪仔武带着阿义正从街对面晃来，目标正是大头仔的报摊。
大天二心一沉，怕是来惹事的。他干脆扬声喊住对方：“猪仔武，荃湾不够你混？跑来这儿做什么？”
猪仔武一愣，认出是大天二，嗤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靓仔南的小弟。你什么辈分，这样跟我说话？”
大天二一时语塞。猪仔武伸手戳着自己胸口：“我是和义安分区坐馆，龙头亲封的四二六红棍大底，跟你老大平级。以后见面叫武哥，懂不懂规矩？”
说完还拍了拍大天二的头。大天二怒气上涌，阿义却掀起衣角，露出腰间双刀。
“忠义信阿亨就死在这对刀下，你也想试试？”阿义冷声道。
大天二顿时不敢出声。
猪仔武不再理他，转向报摊里的大头仔：“靓仔，今日专程来找你。我是和义安分区坐馆，有没有兴趣过档来我们这边？”
“我对字头没兴趣，你们请回。”大头仔回得干脆。
猪仔武挑眉不语，大天二见他吃瘪，忍不住笑出声：“哈，你们和义安才起势几天，就当全港人人都想进？头仔哥是我们洪兴的人，轮不到你们插手！”
大头仔却冷冷驳斥：“我说了，我不混字头，也不是谁的人。不买报就走吧。”
大天二面子挂不住，还想开口：“头仔哥，你再想想，南哥他真……”
猪仔武抬手打断：“阿义，我刚才跟这洪兴仔说了什么？”
“你说他该喊你武哥。”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