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洪兴的人来,你照实说。事情结束,我给你三十万,送你去内地,别再回港岛。”
飞机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默默点头。
李文航正要起身,飞机忽然开口: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李文航瞥了他一眼:“想问什么,说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心想为社团做事,最后却落到这个下场?”
飞机抬起头,眼神定定地看他。
“你知道为什么矮骡子都叫‘古惑仔’吗?不够古惑,怎么在这条路上混?”
飞机怔住,沉默地垂下了头。
“航哥,洪兴的人到了!”楼下传来吉米的喊声。
李文航拍了拍飞机的肩,转身下楼。
大厅里,洪兴的人已经就位。除了陈耀、靓仔南和大飞,九龙城的尹健也到了场。
但这次带头的不是靓仔南,而是绰号“战神”的太子甘子泰。
“坐。”李文航抬手示意。
众人坐下,靓仔南率先开口:
“李先生,不管要谈什么,是不是该先放了尹健的人?”
李文航倒茶,语气平淡:
“人我会放,但话得先说清楚,免得外面以为我李文航怕了洪兴。”
“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尹健激动地要上前,被太子拦下。
太子看向李文航:
“李先生,既然要说清楚,那就说吧。尹健查到枪击阿夜的人藏在你地盘,你为什么不让他带人?是不是心虚?”
“我心不虚,别人虚不虚,我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太子皱眉。
李文航喝了口茶:
“我严查手下、悬赏两百万都查不到人,尹健的消息怎么那么准?洪兴从哪得来的情报?难道是请大师算的?”
太子下意识看向尹健。
尹健望向靓仔南,后者接过话:
“你们和义安有人脉,我们洪兴自然也有消息来源,有什么奇怪?”
李文航耸肩一笑:“如果只是普通枪击,你们先查到倒也正常。但我听说,阿夜这次遇袭没那么简单。”
“李先生,这话怎么说?”太子挑眉追问。
“我叫个人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说完,李文航拍了两下手。
二楼的刘海柱收到信号,立即带着飞机走了下来。
洪兴的人大多对飞机没什么印象,唯独太子脸色一变——他参与过青衣决战,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李先生,东英仔为何出现在这里?”
“他早已不是东英的人,只是和联胜旧部。”李文航轻吹杯中热气,“至于他为何在此,听完你自然明白。”
“枪击阿夜是水灵指使,她让我事后躲到九龙塘。当时以为东英在那里有据点,现在想来,她是要嫁祸给吉米仔与和义安……”
茶餐厅里,飞机将经过娓娓道来。
洪兴众人神情各异:陈耀抚须思量,靓仔南垂首不语,尹健蹙眉凝视,大飞怒目而视。
待飞机说完,太子沉声道:“照此说来,全是东英水灵在背后操纵?”
李文航 品茶,答案不言自明。
太子起身吐息:“既如此,不必多言——要么东英交人,要么开战!”
“战”字出口,李文航望向太子身后的陈耀。在洪兴,陈耀的态度足以左右蒋天生的决断。
感受到注视,陈耀接话:“太子所言极是,动洪兴的客人就是打洪兴的脸。这一战势在必行,不过……”
“不过你们想拉我一同出手。”李文航放下茶盏,一语道破。
陈耀坦然微笑。洪兴、东英、和义安三足鼎立,洪兴自然不愿让和义安置身事外。
李文航垂眸沉思。他本想韬光养晦,但水灵屡次设计拖他下水。既然避无可避,不如顺势而为——至于帮谁,可就由不得水灵做主了。
说起来,攻打东英倒有个好处——东英八大区头目中,上水的水货张和奸人昌本就是生意对头,正好借此机会铲除,将通往内地的水陆两线牢牢掌控。
若此事能成,日后与大圈豹谈判也能多些筹码。
除了上水这块肥肉,李文航还看中了另一个地方。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向陈耀。
“要我出手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耀一怔,蹙眉反问。
“屯门的地盘,我要。”
此言一出,洪兴众人顿时哗然。
陈耀与太子面色骤变,靓仔南眼中燃火,冲动的大飞猛拍桌面喝道:“你不是说阿夜是你女人吗?现在不是我们求你,是我们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