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料到李文航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航哥,长沙湾毕竟是你的人打下来的,我这样处理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地盘既然送给你了,怎么处置当然由你决定。你不在港岛这段时间,洪泰的人还对长沙湾虎视眈眈,要不是猪仔武帮忙看了几天,现在是谁的地盘还不好说。”
李文航耸耸肩,一脸不以为意。
“阿武最近练拳减肥两头忙,再让他盯着长沙湾,我怕他像他老大一样累垮。等这次洪泰的事解决,你直接让蒋天生派人接手,免得阿武再分心。”
韩宾听得心头一热。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重重捶在胸口,“咚咚”声透过话筒清晰传来。
“航哥,当年洪兴给我三块地盘过档,这些年来我为社团拼死拼活,算抵掉一块。加上青衣和长沙湾,我欠洪兴的……差不多该还清了。”
“人在外面就别琢磨这些,等你风风光光回来,我请你吃宵夜慢慢聊。”
韩宾心头暖流淌过,郑重应下。
“明白,航哥,用不了多久!回去肯定找你,必须喝个痛快!”
“好,不醉不归!”
李文航笑着挂断电话,将大哥大抛给细威,惬意地陷进沙发。
东英和洪兴那点算计,他看得清清楚楚。
想探我的底?
呵,他李文航的立场从来明明白白。
就是要坐看两虎相争,斗个你死我活!
长沙湾……等猪仔武搞定洪泰,这块地盘可有得好戏看了。
“厂子那边查明白了?”
“查清了!太子那 真拿你当替死鬼!”
修车铺里,韦吉祥正与刀疤全、神沙低声交谈。
听到刀疤全的怒骂,韦吉祥后背发凉。
“那厂子真在走粉?”
“昨晚小弟亲眼看见拆家来拿货,这还能有假?”
刀疤全叼着烟,火气愈盛。
“老大,太子这么玩你,迟早把你玩死!”
韦吉祥咬着烟嘴,气得手指微颤。
“接下来怎么搞?”神沙追问。
“要我说,干脆做了太子!”
“别嚷!”
韦吉祥低喝制止刀疤全。
他从怀里摸出张纸条递给神沙。
“找几个兄弟去这附近打听,看有没有人见过丧波。”
“丧波?那混蛋不是蹲赤柱了吗?”神沙接过纸条,满脸疑惑。
“和义安龙头李先生跟我说,丧波已经出狱,这是他查到的落脚点。想进和义安,就得先做掉丧波表决心。”
“真的假的?李先生这么厉害?”刀疤全满脸诧异。
韦吉祥苦笑:“太子偷偷走粉的事也是李先生点醒我的,你说他神不神?我答应过我儿子不坐牢。太子想让我背锅,洪泰待不下去了。你们还愿意跟我,就先联手做了丧波!”
刀疤全用力拍他后背:“眉叔和豹哥那些大佬只顾自己,我和神沙留在洪泰全是冲你。你要走,我们绝对跟!”
“好!今晚解决丧波,明天我去见武哥!”
……
深夜,旧居民楼。
刚出狱的丧波正和手下在租屋里吃着盒饭。
吃饱喝足的丧波抹抹嘴,问身旁小弟:“以前的老兄弟到齐多少?”
“差不多齐了,大哥一声令下,随时能动手。”
“哈哈哈,好!好!”丧波兴奋拍掌,露出狞笑。
“老天爷让我从赤柱出来,就是给我报仇的机会!洪泰的太子和韦吉祥……这两个杂碎,我非要他们好看!”
正当丧波沉醉在复仇幻想中时,出租屋铁门突然遭受重击。
“嘭!嘭!”
两声闷响让丧波瞬间警觉,他正想招呼手下戒备,脆弱的木门轰然碎裂,几名手持凶器的混混破门而入,见人就砍!
丧波的手下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慌乱中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头鼠窜。
眼看局势失控,丧波一脚踹翻桌子阻拦追兵,转身冲向阳台,毫不犹豫地从三楼纵身跃下!
“砰!”
雨棚被他下坠的力道砸穿,他重重摔在车顶上,顾不得浑身疼痛,连滚带爬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借着夜幕掩护,丧波闪身钻进一条暗巷,屏息躲在垃圾桶后侧耳细听。
追兵的脚步声沿着大路渐行渐远,并未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待四周恢复寂静,丧波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往巷子深处走去,得意地啐了一口:“就凭你们这些废柴也想抓我?做梦!”
话音未落,巷尾暗处缓缓站起一道人影。
韦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