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扬跑了?”
从韩宾的语气里,李文航推断出结果。
“嗯,那家伙有个肯为他拼命的手下,实在没办法。”
李文航应了一声,安慰道:“跑就跑了,耀扬滑得像泥鳅,本来也没指望一次搞定。阿龙和太子能拖住他,帮你争取时间解决鱼头标,你在屯门站稳脚跟,耀扬再想回来搅局也不容易。”
顿了顿,他又问:“阿龙和太子动手了?”
“太子打了一拳,癫仔龙没还手,但也没服软,两人还僵着。”
“嗯,电话给阿龙。”
见李文航愿意亲自处理,韩宾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仍在对峙的太子和癫仔龙,走上前递出大哥大。
“癫仔龙,你大佬找你。”
一听见“大佬”两个字,原本还和太子针锋相对的癫仔龙,气势顿时泄了下去。
他赶紧接过电话,低声叫了句:“航哥!”
“耀扬逃了?”
李文航简短一问,癫仔龙立刻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嗯……”
“又发癫?”
“不是啊航哥,我明明缠住耀扬了,是太子没搞定他那边的对手,还非要跟我争!”
“喂!你讲咩啊!”
听癫仔龙把责任推过来,太子火气更盛。
“我说错了吗?”
癫仔龙瞪眼回去,正要再吵,电话里传来李文航一声厉喝:
“收声!”
癫仔龙立刻闭嘴,重新捧好大哥大。
“我知道了,我不跟他争。航哥你说。”
电话那头,李文航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放缓:
“电话不用挂,过去跟太子哥道个歉,然后马上回来。”
“我……”
癫仔龙一愣,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等了好一会儿,李文航没再说话,他只好叹口气,拿着电话走到太子和韩宾面前,闷声说:“太子哥,对不住。”
见癫仔龙低头认错,韩宾心头一松。
他本欲劝说太子几句,话未出口,太子已是一声冷笑。
“跟我道歉?你算老几?”
癫仔龙眉峰一蹙,攥着大哥大的手暗暗使力。
太子怒火未熄,目光仍狠盯着癫仔龙不放。
“想跟我争?等你踏进油尖旺再开口!”
“垃圾社团养垃圾人,不知所谓!”
太子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欲走。
可他还未抬脚,癫仔龙手中的大哥大里,忽然传来李文航的声音:
“太子,我敬你名声,才让我的人先退一步。话,不能乱说。”
韩宾最先感到不妙。
癫仔龙和太子脾气再爆,怎么吵都行。李文航敬太子是洪兴战神,肯让癫仔龙退一步,已算给足面子。坏就坏在太子无心说出的那句。
全港那么多社团,没有一个坐馆能容忍别人辱及自己字头!
“太子哥,别再讲了,我去同航哥解释……”
韩宾快步上前,低声想拉太子离开。
但没捉到耀扬,又被癫仔龙占先,一连串事情早已点燃太子心头火。李文航那句带警告的质问,更是火上浇油!
江湖事,有时就是这样。
双方为争一口气,硬是把事情推向更难挽回的局面。
太子一把推开韩宾,夺过癫仔龙手里的大哥大,贴到耳边。
“你就是和义安的坐馆李文航?”
“是我,又如何?”
“没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你,在我太子眼里,没本事在油尖旺插旗的,全是垃圾字头!不管你服不服,我就这样讲。不爽的话,你就来我尖沙咀插支旗试试!”
“呵,不愧是洪兴战神,说话够硬气。好,既然你这么想,我就派人去你尖沙咀插旗,如何?!”
话说到这一步,已是纯粹意气之争。
李文航会不会真去尖沙咀插旗,其实没那么重要,可能性也不大。
但不管事情会不会发生,李文航都必须表态。
身为和义安坐馆,他绝不能坐视社团名声受损。
太子也一样,话已出口,他也不会让自己丢脸。
他眯起眼,语气冰冷:“想插旗?好啊,我等你!”
眼看局面越来越僵,韩宾急得满额是汗,却不知如何开口。
太子与李文航身份摆在那,谁也不肯先低头,场面就这么卡住了。
就在这紧绷时刻,一直沉默的癫仔龙终于出声。
“要我说,不必那么麻烦。太子,事情是我们之间起的,就